蒼龍城的晨霧還未散盡時,白晨已站在“萬核齋”的青石臺階前。這家鋪子在城西頗為有名,專收各階靈核,門楣上掛著塊黑檀木匾,“萬核齋”三個字透著股沉穩的銅銹色。
推門而入,濃郁的靈核氣息撲面而來。柜臺后坐著個留著山羊胡的掌柜,正用放大鏡端詳一枚鴿蛋大的土黃色靈核。見有人進來,他抬眼瞥了下,眼神頓時亮了幾分:“小哥是來賣核的?”
白晨點點頭,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個獸皮袋放在柜臺上。袋口一松,數十枚靈核滾落而出,有風狼、冰蟾等靈獸的靈核、還有幾枚泛著淡淡金光的烈陽鳥尾核——正是前些天冰凝與烈陽聯手在迷界里獵獲的成果。
掌柜的眼睛越睜越大,手指在靈核上快速拂過,嘴里念念有詞:“成體風狼核七枚,品相上佳,每枚二金幣;冰蟾核四枚,嗯,冰屬性還濃郁,算三金幣一枚;烈陽鳥尾核三枚,這可是稀罕物,給你十金幣一枚……總共七十三枚金幣。”
白晨接過沉甸甸的錢袋,指尖觸到金幣的冰涼觸感,將錢袋收入空間戒指,心里踏實了不少。
距離離開迷界已有五日,冰凝的與烈陽的外傷都在給與靈藥之后都養好了,此刻正安穩地待在靈獸空間里。
他揣好錢袋,轉身去了隔壁的“回春堂”,買了三株凝血草、一瓶紫愈露,還有塊巴掌大的療傷玉髓。
走出回春堂時,街上的露水已經干了。蒼龍城的石板路被踩得發亮,挑著擔子的貨郎、牽著靈獸的修士、吆喝著賣早點的小販,把街道擠得滿滿當當。
白晨順著人流往城東走,準備去往斗獸場,相比于迷界,白晨想在斗獸場里磨練新的兩只靈獸。
越靠近斗獸場,空氣里的喧囂就越濃,那是成千上萬張嘴、成百上千只靈獸混在一起的聲浪,像頭活生生的巨獸在喘息。
蒼龍城斗獸場是座環形的石制建筑,高十丈有余,外墻爬滿了深綠色的藤蔓,藤蔓間露出一道道刀劍劈砍的痕跡。
正門上方架著兩尊石雕,左邊是頭張著血盆大口的巨熊,右邊是只展翅欲飛的雄鷹,石像的眼睛是用黑石鑲嵌的,在陽光下透著股兇氣。
買了張入場券,白晨跟著人流鉆進通道。通道兩側的石壁上插著松明火把,火光把人影拉得歪歪扭扭,地上的石板縫里嵌著暗紅的污漬,湊近了能聞到淡淡的血腥味。
走到通道盡頭,眼前豁然開朗——這是個能容納上萬人的巨大場地,環形看臺上密密麻麻擠滿了人,粗木欄桿后攢動著一張張興奮或狂熱的臉,有人舉著酒壇嘶吼,有人攥著寫著賠率的木牌紅著眼。
場地中央是片方圓五十丈的黑土地,土地被踩得結實,邊緣堆著半人高的青石墻,墻面上布滿了爪痕和撞痕。
“跟家族決斗場真是天差地別。”白晨低聲自語。
舒城的決斗場鋪著白玉石,四周是雕花的看臺,連靈獸都要戴上防護的靈環,輸贏不過是家族間的臉面之爭;而這里,光是空氣中飄著的那股狠勁,就讓人明白什么叫生死較量。
白晨找了個靠后的位置站定,目光掃過場地邊緣的木牌,上面用朱砂寫著比賽規則:“成長期組別,可單控可多控,認輸以鐘聲為號,死傷自負。”
他走到登記處,報了白銀級成長期的單控比賽。登記的是個留著絡腮胡的壯漢,見他年紀輕輕,忍不住咧嘴笑了:“小子,這組別是斗的最狠的,前兩天有個家伙的靈獸被啃得只剩骨頭。勸你去幼獸期組別”
白晨只是點點頭:”給我成長期的吧“
絡腮胡搖搖頭遞給他塊刻著“丙字七號”的木牌:“半個時辰后上場,對手是丁字三號,帶的是成長期五階的鋼牙獸。”
白晨握著木牌,指尖有些發涼。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確:磨練新契約的兩只靈獸。玄甲麒麟墨麟是成長期六階,相等于高等白銀級的九階,在這成長期組別很難磨礪到位,除非報成熟期的組別。
而赤猙,那只小玄翼寅虎,契約的時候剛突破成長期,迷界回來路上也沒怎么好好戰斗,正好借這場比賽看看它的斤兩。
“就用赤猙吧。”
白晨打定主意,從懷里摸出張黑色的面具戴上。面具是用烏木做的,遮住了眉眼和鼻梁,只露出下巴和一雙清亮的眼睛——他不想暴露身份,至少現在不想。
他正思索著,場務已拿著名冊走來:“丙字七號,該你上場了。對手是丁字三號,攜帶成長期五階鋼牙獸,賽前確認——單控還是多控?”
“單控。”
白晨深吸一口氣,順著通道走到場地中央。
腳下的黑土地帶著股潮濕的腥氣,踩上去軟軟的。
對面的通道里也走出個人,是個十八九歲的青年,穿著件深藍色的勁裝,腰間掛著枚青銅令牌,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氣。
“又是個不知死活的雛兒。”
青年上下打量著白晨,目光在他的面具上停了停,嗤笑一聲,“戴個面具裝神秘?等會兒你的靈獸被鋼牙獸撕碎,我看你還能不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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