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晨伸手撫上赤猙新生成的皮膚,入手冰涼堅硬,像是覆著一層細密的玄鐵鱗甲。
小家伙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尾尖輕輕掃過他的手腕,與方才那副拼死搏命的模樣判若兩獸,眼底的兇戾褪去后,竟透著幾分幼犬般的溫順。
“好樣的。”白晨笑了笑,念動召回咒語,隨著黑色的陣圖出現,白晨也將赤猙也收回靈獸空間。轉身看向石臺上的玄甲麒麟時,對方正微闔著眼,銀灰色的瞳孔在睫毛下流轉,顯然將剛才的一切盡收眼底。
白晨在它面前盤膝坐下,指尖凝聚起一縷精純的靈力,如同跳動的螢火。他體內的靈契空間此刻正微微震顫,前三道靈契光芒分明——烈陽的赤紅、冰凝的瑩藍、赤猙的赤黑,而第五個空位泛著淡淡的光芒,正安靜等待著新的主人。
“愿意與我締結契約嗎?”白晨的聲音溫和卻堅定,目光落在玄甲麒麟布滿細密鱗甲的頭顱上,同時念動契約咒語,淡金色的符文如流水般飛向對方。
玄甲麒麟猛地抬首,帶著一聲壓抑的嘶吼,銀灰色瞳孔里爆發出抗拒的靈光。白色的契約符文撞上它周身的鱗甲,竟如鏡面般寸寸碎裂,化作點點光屑消散在空氣中——契約失敗。
白晨并不意外。玄甲麒麟是中等黃金種族,骨子里刻著高等級靈獸的高傲,更何況它如今已是成長期六階,若是全盛時期,足以輕易碾壓剛去廟祝鎮時的自己。
烈陽在旁哼著粗氣,火浪從鼻孔中噴涌而出,灼燒得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種族等級高又如何?成長期六階又怎樣?如今重傷在身還敢擺譜,分明是瞧不起主人!就算自己也帶傷,收拾這個家伙也綽綽有余。
“慢著。”
白晨抬手按住躁動的烈陽,目光平靜地迎上玄甲麒麟帶著傲氣的眼神。他看懂了對方銀灰色瞳孔里的不屑——這頭黃金級靈獸正用頭顱輕蹭地面,在泥土里劃出三道深淺不一的痕跡,前爪重重踏下,濺起的碎石像是在宣告:想讓我臣服,就得憑實力贏過我。
“好。”白晨緩緩站起身,周身靈力如水流般開始流轉,“我便以靈師的身份,接下你的挑戰。”
話音未落,玄甲麒麟已拖著受傷的身軀猛地前沖,鱗甲間迸發的銀色靈光如漣漪般擴散,試圖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玄甲盾。白晨卻不閃不避,左手牽動靈力低喝:“靈鏈!”
數道凝練的靈力鏈條如靈蛇般竄出,精準纏上對方還在滲血的脖頸傷口。玄甲麒麟吃痛嘶吼,剛要掙破靈鏈,白晨右手已揚起:“烈風刃!”
三道旋轉的風刃擦著它的鱗甲掠過,精準切開了它前腿的舊傷,鮮血頓時染紅了地面的碎石。這一擊未下死手,卻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它最脆弱的地方。
玄甲麒麟徹底被激怒,六階的氣勢轟然爆發,帶著碾碎一切的怒意試圖將白晨撞飛。但白晨早有準備,腳尖點地借力后躍,同時指尖凝聚起更濃郁的靈力:“雷網!”
這是他在西武城兌換的靈士級靈術,當初為了掌握這招費了不少功夫,是除了天炎外第二個熟練的靈士級靈術。看來這次回城,得盡快去兌換些靈師級的靈術,才能跟上實力提升的速度。
細密的雷光如網般罩下,劈得玄甲麒麟渾身一顫,銀灰色的鱗甲上泛起焦黑的痕跡,本就虛弱的氣息頓時萎靡下去。
它掙扎著想再次站起,卻發現四肢已被靈鏈勒出深深的血痕,脖頸的傷口在雷勁沖擊下陣陣劇痛,連站立都有些不穩。
白晨落在它面前三米處,靈力緩緩收斂回體內,聲音依舊平靜:“現在,你覺得我有沒有資格?”
玄甲麒麟盯著地面上自己滴落的血跡,又看了看白晨氣定神閑的模樣——這個人類靈師明明沒動用任何靈獸輔助,單憑幾個靈術就精準擊潰了它的反抗,甚至沒傷它要害,這份控制力與實力,遠超它的預料。
高傲的頭顱終于緩緩垂下,銀灰色的瞳孔里褪去了桀驁,只剩下被徹底打服的臣服。它前爪輕輕搭在白晨腳邊,發出一聲低啞的嗚咽,像是在承認自己的敗北。
白晨這才走上前,指尖凝聚起溫和的靈力探向它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