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琴的聲音很輕,輕得就像風中搖曳的蛛絲一般,而且在尾音處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黃靈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他默默地別過頭去,目光投向了訓練場盡頭的靶場。
黃靈的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讓他有些難以發出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地說道:“殉職令下來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每一個字都承載著無盡的重量,“殿主說,要按最高規格來。”
賴琴的藥箱哐當一聲撞在石階上,藥瓶滾落出來,丹藥撒了一地,五顏六色的。
舒城白家臨時駐地,白殊軒正在擦拭老爺子的靈位,桃木牌位被摩挲得發亮。一年多前的獸潮里,這位陵城德高望重的老人戰死城頭,尸骨無存。
大門開啟的瞬間,獵獸殿的紅綢刺得他眼睛生疼。曾廣平手里捧著的木盒上,燙金的“撫恤金”三個字在日光下泛著冷光,像一塊冰。
白殊軒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嵌進掌心——他想起從小就不能正常契約靈獸的小弟,硬生生突破至靈士,毅然加入獵獸殿選拔。前幾個月回來時,展露的天賦不遜于任何兄長,當時他以為白家復興有望,沒想到再相見已是陰陽相隔。
身后白殊恒、白殊齊紅著眼睛沉默,匆匆趕來的白天南看到這一幕,也只能嘆息一聲,皺紋里盛滿無奈。
“白家主,這是白晨的遺物。”曾廣平打開另一個黑布包裹,里面是從黃靈保管的白晨空間戒指中取出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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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里的座鐘突然停了,指針卡在辰時三刻,發出“咔噠”一聲,像時間斷了線。后院趕來的白玲捂著嘴靠在門框上,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砸在青磚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像一朵無聲綻放的悲傷。
“把東西……收進西廂房吧。”白殊軒的聲音很啞,吩咐一旁的小廝。他轉身走向內堂,背影在日光里拉得很長,卻抖得像風中的殘燭,這個年輕的族長,肩膀似乎一下垮了。
西林域宏城,林覺在御獸學院的靈術閣接到林家的傳信。信紙在掌心燃開時,他正在臨摹靈術卷軸。火光明滅間,“白晨殉職”四個字像淬了冰的針,猛地扎進眼底,刺得他生疼。
幾個月前分別時,白晨還笑著說:“你以后總有巡查邊境的機會吧?到時候來我那兒,我請你喝最烈的獸血酒,嘗嘗邊境的烤獸排。”他當時回應“一為定,我述職時一定去找你”。如今,自己還沒回去,白晨就……
林覺猛地站起身,書架上的古籍嘩啦啦掉下來,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像他此刻的心跳。鄰座的學子驚愕地看著他,卻見這個平日里溫和的少年突然捂住臉,指縫間漏出壓抑的嗚咽,像被暴雨困住的幼獸。
他想起爺爺第一次帶自己去陵城,那個穿著錦服的小男孩,兩個年紀相仿的孩子很快玩到一處。想起這些年在陵城、舒城一同玩樂的時光,想起獵獸殿選拔時一年多的相伴……信紙在掌心涼透了,林覺攥緊拳頭,指節泛白,骨縫里都滲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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