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卷著沙礫掠過城墻垛口時,白晨正站在了望塔上,皮膚因連日風沙侵襲有些干燥,卻讓那雙原本清俊的眸子更添了幾分沉凝。
作為都統,他在明鎮邊防線已駐守整整一月,期間也接手了調過來的督察軍團。
督察軍團一共兩千人,分兩支,御獸師軍團四百人,普通軍士一千六百人,這一個月來內部也發生過些不愉快,直到他將黃靈和幾個都統侍者替換掉原來的將領才真正掌控了這支督察軍團。
營房外傳來熟悉的馬蹄聲,負責巡邏的都統侍者李耀勒住韁繩翻身下馬,甲胄上的沙礫簌簌落在地上:“都統,今日西線未發現異常,只是那批過冬的糧草還堵在三十里外的風口,押運官說至少要明日晌午才能到。”
李耀目前掌管普通軍士軍團,戰斗實力在高等青銅成長期八階左右。
白晨頷首將佩刀歸鞘,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昨夜他夢見了廟祝鎮,夢見了陵城,也夢見了賴琴。
一連一個月過去了,始終沒等來賴琴的匯報信件。這隱隱讓他有不安的感覺。
“知道了。”
他走下了望塔,靴底踩在結霜的木梯上發出咯吱輕響,“讓伙房給押運隊留二十份熱湯,再備十匹好馬,明早我親自去接。”
回到營房時,燭火正照著桌上攤開的輿圖。
明鎮目前的城防很足,只要不是成體的黃金級靈獸,絕對攻不破。白晨指尖劃過輿圖標注著“地下溶洞”的符號,洞壁上殘留的獸爪痕和那玄冰結晶總是讓他在聯系邢守義的行為深意。
“都統,獵獸殿這個月的月供到了。”
編外侍者捧著兩個個刻著陣法的玉盒走進來,盒蓋掀開的瞬間,暖金色的光暈從第一個盒子里漫溢而出。
“陽晶”
屏退侍者,白晨打開盒子一眼就看出來了,同時陽晶旁還有一串金幣。
紅色陣圖顯現,烈陽出現在營房。白晨將陽晶丟給烈陽。
半天過后,烈陽成功吸收陽晶。
烈陽抖了抖鬃毛,頭頂的螺旋角比初來時粗壯了一倍,角上凝結著奇異的火焰紋路,氣息暴漲已經是踏入成長期六階。
白晨指尖剛觸到獨角獸的脖頸,烈陽便親昵地蹭過來,噴出的熱氣在他手背上留下淡淡的灼痕。
同時出聲讓外面守衛的編外侍者進來。
“黃靈那邊有消息嗎?”
白晨問道,三天前白晨讓黃靈帶著幾個編外人員深入溶洞探查,最近也沒什么消息。
編外侍者撓了撓頭:“昨日收到黃靈副都統的傳書,只說一切安好,讓都統不必掛心。”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補充道,“只是前幾日截獲過一封寄給您的信,被哨所的老兵當成軍情扣下了,等發現時……”
白晨猛地轉身,燭火被帶起的風掀得劇烈搖晃:“信呢?”
“在、在這里。”
編外侍者慌忙從懷里掏出個皺巴巴的信封,封口處的火漆已經裂開,信紙被撕得只剩半張,依稀能辨認出“追”“快走”幾個潦草的字跡,墨跡里還混著暗紅的斑點。
“備馬!派個人讓黃靈別探查了,回廟祝鎮,他有飛行靈獸,應該比我快。讓哪幾個編外的再找一隊御獸師隨我回廟祝鎮”
那種不安感越發強烈,白晨抓起披風就往外沖,獨角獸凝感知到主人的焦躁。瞬間配合白晨沖出營房。
白晨跨上烈陽沖出營房的瞬間,天邊恰好泛起魚肚白,明鎮城防的輪廓在晨曦中逐漸清晰,像一條沉睡的巨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