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鎮,黑風村路途!
戰場中,大部分的鬼蛛朝著更強的邢守義進攻,小部分進攻白晨的隊伍。
白晨一邊指揮冰凝釋放冰箭,一邊留意著刑守義的動作。
他發現刑守義的呼吸始終平穩,再操控雙頭怖狼時還有余暇掃視四周,并且沒有召喚出第二只靈獸——這絕不是全力以赴的樣子。
尤其是剛才有三只鬼蛛從側后方偷襲時,他明明可以更快地回身釋放靈術,卻故意慢了半拍,直到雙頭怖狼嘶吼著回身救下他,才慢悠悠地施展靈術擊斃鬼蛛。
“他在隱藏什么?”
白晨心頭疑竇叢生,就在這時,一陣凄厲的慘叫猛地將他的注意力拉回戰場。
屠升升被一只鬼蛛的螯肢刺穿了肩膀,他慘叫著。身邊的靈獸揮舞著利爪撕裂了那只鬼蛛的腿,卻沒注意到另一只鬼蛛已經爬到了他的背后。
那鬼蛛猛地揮舞螯肢,鋒利的螯肢如同兩把鋼刀,劃過他的后頸上,頭顱瞬間和身體分家。
“升升!”
離他最近的編外侍者驚呼著想上前,身邊的靈獸卻被兩只鬼蛛纏住,只能眼睜睜看著屠升升的身體被鬼蛛趴著吸吮,尸體迅速變黑,軟軟地癟了下去。
隨著屠升升的死亡,沒了主人的靈獸獨自逃離了戰場。
白晨在戰斗中也觀察到了這一幕。
冰凝迅速釋放出一道冰錐,刺穿了那只鬼蛛的腦袋,但屠升升已經沒了氣息。
幾乎同時,刑守義那邊也傳來兩聲悶哼。
兩個親兵被數只鬼蛛圍攻,一人的喉嚨被鬼蛛的螯肢劃開,另一人則被毒液濺到了臉上,慘叫著倒地翻滾,很快便沒了聲息。
他們的靈獸和主人相伴多年,雖然主人死亡,但依舊在戰場中對抗鬼蛛!
“該死!”
黃靈急得額頭冒汗,雖然他的靈獸單獨遠勝于鬼蛛,但這種數量的靈獸來襲,他的左臂已經被鬼蛛的爪子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浸濕了衣袖。
剩余編外侍者們也個個帶傷,防線眼看就要崩潰。
冰凝的氣息越來越弱,一刻不停的吟唱施展技能。讓它消耗巨大,凝結出的冰晶也越來越小,速度也越來越慢。
一只鬼蛛抓住機會,突破了冰墻的阻攔,朝著白晨猛撲過來。
“靈術,風刃!”
白晨側身躲過,施展靈術攻向鬼蛛的眼睛,風刃卻被它堅硬的甲殼彈開。
“吟~!!!!“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冰凝突然發出聲音,周身爆發出刺眼的藍光!
“嗡——”
一股遠比之前強大得多的寒氣驟然爆發,白晨甚至感覺到自己的睫毛都結了層薄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成長期七階!”白晨又驚又喜,“冰凝,冰域,冰霜劍舞!”
冰凝再度吟唱,全身光芒大盛,之前破碎的冰域開始凝結。
一道肉眼可見的寒氣洪流朝著前方席卷而去。
這一次,形成的冰域有著直徑三百米。冰域之中寒氣也不再是薄薄的一層,這次的冰域將大半鬼蛛都凍在了里面,連地面都塌陷了下去,形成一片冰封的洼地。
趁著這個間隙,白晨大喊:“黃靈,靠攏!”
黃靈立刻帶著剩下的四個侍者向他靠攏,眾人聚在一起,總算能喘口氣。
而此時,刑守義似乎也終于“決定”結束戰斗,他朝雙頭怖狼看了一眼,雙頭怖狼像是受到了鼓舞,兩個頭顱同時吼叫,身后出現一輪殘月虛影,怖狼的氣勢暴漲,一個踐踏,就將附近十米的地面震塌陷,十幾只鬼蛛發出怪異的響聲落入深坑,怖狼的速度提升的很快,幾乎是一爪一個鬼蛛。轉眼間就清理了剩余的鬼蛛。
硝煙散盡,戰場上只剩下燒焦的甲殼和融化的冰水,混合著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刑守義將防身的收刀入鞘,走到一具鬼蛛的尸體旁,用腳尖踢了踢,似乎在檢查什么。
白晨注意到他彎腰時,飛快地用刀鞘刮掉了地上一塊暗紅色的印記——那像是某種液體干涸后的痕跡,顏色比鬼蛛的血液更深。
“此地不宜久留,”刑守義直起身,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收拾一下,我們追控制這些小鬼蛛的鬼蛛統領去。”
白晨看著他的背影,眉頭皺得更緊了。
剛才那道印記,他似乎在明鎮軍營里見過——那是一種只有軍中高階將領才能使用的特制染料。
刑守義為什么要擦掉它?
追蹤鬼蛛統領的蹤跡比想象中容易。
這家伙似乎受傷了,沿途留下了斷斷續續的黑色血跡,還有一些被撞斷的樹枝。雙頭怖狼嗅覺敏銳,一路循著氣味向西而去,越走地勢越崎嶇,最后來到一處隱蔽在山坳里的山洞前。
洞口被厚厚的冰層封住,上面布滿了抓撓的痕跡,顯然鬼蛛統領是從這里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