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殊靖呢?!”
白殊軒的聲音陡然拔高,在斗武場的喧囂中劃出一道銳痕。他猛地轉頭,目光掃過白家陣營——剛才還站在隊列里的身影,此刻竟空了一塊,連衣角都沒留下。
裁判的催促聲再次炸響:“白家!下一位選手!磨蹭什么?”
看臺上的議論聲像潮水般涌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呵,這是怕了?直接跑了?”“一品家族就是一品家族,連湊齊五個人都費勁……”
白殊軒的指節攥得發白,指甲幾乎嵌進掌心。他死死盯著那處空位,喉結劇烈滾動了兩下——比賽規則是五人輪流上陣,勝者續戰,如今白殊靖失蹤,等于未戰先折一人,這不僅是輸不起,更是把白家的臉面往地上踩!
“家主!”旁邊的族人急得滿頭大汗,“我們找遍了休息區和后巷,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廢物!”白殊軒低罵一聲,聲音里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現在發火沒用,得先頂住。他轉頭看向白殊齊,眼神凝重如鐵:“殊齊,你先上。”
白殊齊沒有絲毫猶豫,應聲邁步,靴底踩在黃土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經過白殊軒身邊時,低聲道:“二哥放心,我撐住。”
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找出來!”白殊軒對著族人低吼,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
斗武場上,白殊齊召喚出清風雀的瞬間,看臺上的嘲諷聲稍歇。那只成長期八階的靈鳥,羽翼泛著流光,明顯是用風屬性靈晶強化過的,竟能像白晨的冰凝那般,施展出疊加技能。
“元素系的控場?有點意思……”看臺上有人嘀咕。
白玲攥著白晨的袖子,小臉緊繃:“晨哥,三哥哥能贏嗎?”
白晨望著場上卷起的颶風,淡淡道:“藤無潘撐不了多久。”
風刃如密雨般抽打在鬼臉翼鷹身上,清風雀的壓制力遠超預期。
可白殊軒的心半點沒松,他的目光頻頻掃向入口處,期望能看到那個惹事精的身影——然而,只有空蕩蕩的通道,被風吹得晃蕩的布幡。
就在這時,白天南快步從場外走來,臉色比剛才更沉,像是淬了冰。“家主,”他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咬牙切齒的怒意,“那兔崽子跑了!我問過守門的,說他半個時辰前就溜出斗武場了!”
白殊軒的臉“唰”地褪盡血色,連嘴唇都泛了白。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寒意:“知道了。”
“藤家那邊……”白天南頓了頓,報出談判結果,“物資全還,賠殊豪五十金幣,再加兩株三級靈物。”
白殊軒的眉頭挑了挑。這條件太過優厚,優厚得不像藤家的作風。“他們要什么?”
“打完這場。”白天南苦笑,“說不然‘虎頭蛇尾’,丟他們的臉。”
“呵。”白殊軒低笑一聲,笑聲里滿是嘲諷。他轉頭看向斗武場——白殊齊已擊潰鬼臉翼鷹,正與藤無潘的第二只靈獸纏斗,暫時占了上風。可這遠遠不夠,藤家還有藤無存和藤無崖兩個硬茬,白殊齊撐不了太久。
“家主,我再去看看……”白天南還想去找人。
“不必了。”白殊軒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他的目光緩緩掃過身邊的族人,最終落在白晨身上。
白晨迎著他的視線,心中已然明了。
白殊軒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停在白晨面前,喉結滾動了兩下,才艱難地開口,語氣里帶著難以喻的無奈:“小弟,二哥知道不該讓你冒險……”
他頓了頓,望著入口處依舊空蕩的通道,終于狠下心:“但現在……沒人了。只能你上。”
沒有多余的鋪墊,沒有花哨的辭,只有赤裸裸的困境,和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白晨看著二哥眼底的紅血絲,看著他鬢角新增的白發,想起昨夜他說“你和大哥是白家的希望”時的眼神。他挺直脊背,聲音清亮如玉石相擊:“二哥放心,我上。”
沒有猶豫,沒有推諉。
白殊軒猛地攥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卻只化作一聲低嘆:“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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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武場的黃土被火焰烤得發燙,蒸騰的熱氣扭曲了視線。
藤無潘敗下陣來的身影剛被拖下場,藤無存便已踏上場中,玄色勁裝下的肌肉繃得如拉滿的弓,高級靈士的氣息如無形的墻,壓得人呼吸一滯。
“高級靈士……”白晨眉峰微蹙。
這藤無存的氣息不比白殊軒弱,顯然是藤家青年輩的硬茬。
藤無存抬手召出靈獸的剎那,全場發出一陣低呼。
炎火獸!
那靈獸通體覆蓋著流動的火焰,皮毛如熔金般泛著光,豹形的流線輪廓在烈焰中若隱若現,每踏一步,腳下的黃土便“滋滋”冒煙,成熟期一階低等白銀的威壓如熱浪般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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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齊,認輸!”白殊軒的吼聲穿透喧囂。
清風雀才成長期八階,與炎火獸差著三個小階,這根本不是較量,是送死。
白殊齊卻攥緊了拳頭。
他望著看臺上那些幸災樂禍的臉,又回頭看了眼白家陣營里緊繃的身影,喉結滾動著,終究沒動。
“白家的人,沒那么容易認輸。”
“不知死活。”
藤無存冷笑一聲,指尖微動。
炎火獸猛地竄出,殘影劃過半空,帶起一道火線。
白殊齊急召風盾,淡青色的光膜剛凝成,就被火焰爪擊撕碎,“咔嚓”聲響里,風盾寸寸碎裂。
“砰!”
炎火獸的身影已到近前,尾巴帶著烈焰橫掃,正抽在清風雀翅膀上。
靈鳥發出一聲凄厲的哀鳴,被硬生生從空中抽落,重重砸進黃土里,濺起半人高的塵浪。
“還沒完呢。”藤無存眼神一冷。
炎火獸張口噴出一道火刃,如燒紅的鋼刀,精準地斬在清風雀展開的雙翅上。
“噗嗤”兩聲,羽毛與血肉飛濺,靈鳥的翅膀以詭異的角度垂落,在地上抽搐著,哀鳴聲越來越弱。
“我認輸!”
白殊齊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哽咽。
他猛地召回清風雀,靈鳥消失的剎那,他踉蹌著后退兩步,臉色慘白如紙——那雙翅膀廢了,沒有高階靈物續接,清風雀這輩子都別想再飛。
白殊恒幾步躍上擂臺,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弟弟,指節因憤怒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