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衣執事上前架起林風時,這小子的胳膊軟得像面條,腦袋歪在胸前,嘴里嗬嗬地淌著涎水。
曾廣平看著那副慘狀,心里掠過一絲惋惜,快得像風吹過水面——若是靈契沒斷,這等年紀的靈士,哪怕當個編外也能慢慢熬出頭。
可現在……一年之內無法締結新契,等他緩過勁來,場上這些留下來的小子,怕是半數都摸到高級靈士的門檻了。
獵獸殿從不缺天才,缺的是能抓住機會的人。
曾廣平轉身走向抽簽臺時,已將林風的名字從心里徹底抹去。
陽光下,他腰間的銅牌閃著冷光,映著賽場中央那攤還在冒煙的焦痕——這里從來只認輸贏,不問緣由
“舒城,白晨勝!”
“劉陽鎮。。。。。。。。。。。。。。。。。。。。。。。
至于之后的比賽究竟進行得如何,白晨已經完全不再關心了。
這場勝利,已為白晨穩穩攥住了獵獸殿的入場券。
接下來的排名賽,名次越靠前,能分到的職務自然越體面——這是獵獸殿不成文的規矩,也是所有少年心照不宣的目標。
“白晨,恭喜了!”
剛走回隊伍,幾道熱絡的聲音就圍了上來。
說話的是幾個在比賽中失利的少年,手里還攥著從山下買的靈果,顯然是早有準備。
他們沒能闖進正選,都盼著轉成編外,這會兒見白晨穩穩晉級,自然想提前套套近乎——畢竟同出一個營地,日后在獵獸殿走動,總好過陌路。
白晨卻不太應付得來這種熱絡。
他只是頷首,眉峰微平,沒多余的話。那幾個少年臉上的笑僵了僵,手里的靈果遞也不是,收也不是,空氣頓時凝住了幾分。
“哎,你們這是干啥?”
張浩從后面擠過來,胳膊一搭白晨肩膀,力道不輕不重,“白晨剛打完硬仗,靈力還沒回滿呢。都是自家兄弟,以后在殿里抬頭不見低頭見,還愁沒機會嘮?”
他笑得一臉爽朗,順手從一個少年手里拿過顆靈果,塞給白晨,“喏,補充點靈力。”
氣氛瞬間活泛過來。
氣氛瞬間活泛過來。
“對對對,張浩說得是!”
少年們連忙附和,七嘴八舌聊起往后的打算——如何攢貢獻換靈草,怎樣巴結高階執事求指點,話里話外都是對獵獸殿的憧憬。
白晨沒怎么搭話,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不遠處的林覺身上。
林覺正靠著廊柱,指尖轉著枚青玉佩,見白晨望過來,笑著朝他揚了揚下巴,示意他過去。
白晨應聲走去,路過女生隊伍時,目光不由自主地頓了頓。
女生隊伍只剩十幾人,稀稀拉拉站著,其中七個已確定晉級,應晴卻不在其列。
她方才抽中與黃遲鎮的強手對決,最終惜敗,此刻正低頭絞著袖口,素白的布上沾著點賽場的泥。
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應晴猛地抬頭,睫毛顫了顫,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像風拂草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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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努力進編外的。”
白晨聽得分明,嘴角幾不可察地揚了揚,朝她點了點頭。
那笑容很淡,卻像顆小石子,在應晴眼底漾開圈淺紋。
“夠大膽。”
林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他挑眉看著白晨,“換作是我單控,未必能贏林風。”
林覺解釋,單控狀態下,面對林風一前一后的夾擊本就棘手,尤其清風雀的騷擾更是難纏。
若非林風急著求勝,被白晨抓了破綻,怕是很難翻盤。
“他太想贏我了。”
白晨搖搖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烈陽獨角獸的靈獸袋,“賣個破綻,他自然會鉆。”
其實他早留了后手——冰凝已恢復九成,若林風不中計,召喚冰凝也能拿下。
只是他想趁此機會磨磨與烈陽的契合度,才多耗了些功夫。
“他現在兩魂受創,怕是恨你入骨了。”林覺叮囑道,“還是當心點。”
“沒了靈獸,他能怎樣?”
白晨眼底掠過絲冷意,“兩個靈契修復,至少要一年。沒有高階御獸師帶,憑他自己,就算再契約靈獸,階段也高不了。”
在他看來,一旦被甩開,就再無追趕的可能。
日頭西斜時,最終名額總算定了下來:舒城四十六人,黃遲鎮二十一人,劉陽鎮十九人,豐原鎮最慘,只余下十四個。
豐原鎮的郭蒙捏著茶杯的手青筋突突跳,杯沿的茶漬濺到錦袍上也沒察覺——原本二十個名額,如今生生丟了六個,臉上實在掛不住。
劉陽鎮的殷素乾也好不到哪去,悶頭喝著酒,山羊胡都耷拉著。
唯有黃遲鎮的王天都,端著茶盞的手穩得很,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卻沒多說什么,免得落人口實。
舒城城主李嵩把玩著玉扳指,臉上沒什么表情。
名額多少他本不在意,要緊的是獵獸殿里自己的勢力能擴幾分,眼下結果不算差。
何況上級城市剛傳來消息,和陵城接壤的廟祝鎮那邊不太平,這些少年,遲早要派上用場。
獵獸殿殿主葉重朝齊海遞了個眼神,眼底帶著滿意。
這屆少年雖數量不及往年,質量卻高出一截,總算沒白費功夫。
天色漸黑,確定名額的少年們踏著暮色返回駐地,燈籠在風里晃出暖黃的光。
沒通過的少年在黃衣執事的帶領下離開,背影里藏著失落;想爭取編外的,則被帶去另一處試煉場,過了關才能留下。
白晨回到空蕩蕩的房間,廊外的蟲鳴漸起。
他盤膝坐在床榻上,指尖凝結起淡淡的靈力光暈,開始了夜晚的修煉。
窗外的月光淌進來,落在他沉靜的側臉上,像一層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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