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兩只清風雀的攻擊竟歪打正著——鋼牙獸那身引以為傲的鋼甲此刻成了致命累贅。
厚重的鱗甲本就沉甸甸壓著軀體,被風暴卷至空中后,自身體重帶來的重力加速度讓它無從借力,鋼甲與空氣摩擦發出刺耳的嘶鳴,墜落時像塊失控的隕石,砸進林地時掀起的塵土遮天蔽日,連遠處的巖石都震得簌簌落灰。
就在此時,姚路峰抓住了這稍縱即逝的空隙。
他猛扯雙頭怖狼的鬃毛,喉間擠出沙啞的低吼:“阿布,沖!”怖狼四蹄翻飛如輪,爪尖叩擊巖石的“噠噠”聲像密集的鼓點,敲在每個人的神經上。
它在荒蕪的巖石地帶疾馳,灰黑色的身影與斑駁的石面幾乎融為一體,姚路峰伏在狼背上,心臟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余光里清風雀的影子越來越近。
他太清楚這片巖石地帶的兇險,可懸崖方向那只成體燎原鷹的氣息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靈獸成體后便會劃定領地,燎原鷹與清風雀素來水火不容,只要沖進那片懸崖,或許能借鷹威脫身。
前幾天遠遠瞥見那只鷹展開的金翅時,他還心生畏懼,此刻卻巴不得立刻撞進那片領地。
可希望在風刃撕裂空氣的瞬間碎成了渣。
“咻——咻——”
兩道青白色風刃從高空俯沖而下,幾乎是擦著怖狼的脊背掠過,巖石碎屑飛濺到姚路峰臉上,割出細密的血痕。
他眼睜睜看著風刃落在前方的巖石上,堅硬的石面像被快刀切開的黃油,瞬間出現兩道寬約兩公分、長近三米的裂口,邊緣光滑得泛著冷光,像大地被生生剜去的皮肉。
“那邊!”
姚路峰的目光突然被前方一片巨大的巖石群攫住。
那些巖石犬牙交錯,最高的足有兩人高,像天然的堡壘。
他猛地調轉方向,怖狼的速度驟然提升,爪尖在巖石上劃出長長的火星,“快!再快點!”
就在他即將撲到巖石背后時,一塊被風刃震飛的碎石如炮彈般射來,“砰”地砸在一塊巖石頂端。
那巖石應聲炸裂,碎石如霰彈般四散,其中幾塊拳頭大的石塊帶著破空聲,徑直朝冰凝藏身的巖石飛去!
“吟——!”
冰凝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小小的身子從巖石后彈了出來。
它的冰晶鎧甲上崩出幾道細紋,泛著白光的小爪子死死捂住嘴才沒哭出聲,身體因恐懼而劇烈顫抖,像風中的殘燭。
它甚至顧不上隱藏,慌不擇路地飄向白晨,冰藍色的眼眸里寫滿“救救我”的絕望。
“有人?!”
姚路峰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溺水者抓住浮木。兩百米的距離在怖狼腳下不過十幾個呼吸,他猛地拽動韁繩,狼身一個急轉,朝著白晨的方向狂奔,“白晨!等等我!都是一個營地的!”
白晨的頭皮瞬間炸開,心里把姚路峰罵了千百遍。這蠢貨簡直是把他往死路上推!
他幾乎是手腳并用地從巖石后翻出來,一把撈起還在發抖的冰凝,轉身就往另一塊巖石撲去。
靴底在碎石上打滑,差點摔倒,他死死攥著冰凝的小爪子,掌心的冷汗混著對方冰涼的觸感,成了唯一的實感。
必須拉開距離!清風雀的目標是姚路峰,只要離得夠遠,或許能躲過這無妄之災。
可怖狼的速度太快了,沉重的蹄聲像擂鼓般逼近,姚路峰的呼喊就在身后十米處炸開:“跑什么?幫我一把!”
“冰凝,冰墻!”白晨的吼聲帶著破音。
“唰!”一道三米高的冰墻拔地而起,如同一道銀色屏障橫在姚路峰面前。
怖狼猝不及防,前蹄狠狠撞在冰墻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姚路峰被慣性甩得差點飛出去,死死抱住狼頸才穩住。
還沒等他反應,第二道冰墻已從側面升起,與周圍的巖石形成半封閉的牢籠,將他困在中央。
“該死的白晨!”姚路峰的怒吼里帶著哭腔,“阿布,裂空爪!”
雙頭怖狼的利爪泛起寒光,狠狠拍在冰墻上。
“咔嚓”聲中,冰墻被撕開兩道深達一米的爪痕,碎冰四濺,卻依舊牢牢立著。
姚路峰眼角抽搐——這暗冰靈的冰墻不僅厚得離譜,凝結速度更是快得驚人,仿佛有無盡的冰元素供它調用!
就在他指揮怖狼再次揮爪時,第三道冰墻從缺口處延伸而出,徹底封死了牢籠。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