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
另外兩只精靈猶豫了一下,卻還是搖了搖頭
——
它們顯然更害怕外面的世界,寧愿待在被束縛的冰縫里,也不愿冒險。
最親近白晨的精靈沒有再勸,只是轉過身,用額頭輕輕蹭了蹭他的指尖,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別。
白晨不再猶豫,緩緩催動靈魂之力:“第二靈契,結!”
白色的契約光芒從掌心升起,像絲帶般穿過冰縫,纏向那只精靈。沒有絲毫阻礙,光芒瞬間融入它的體內。精靈周身的藍光驟然亮了幾分,纏繞在它身上的冰鏈在光芒中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飛舞的冰屑。
它飄到白晨面前,用小爪子勾住他的手指,冰藍色的眼睛里映出他的影子,滿是全然的信任。
一股生命相連的暖意涌遍白晨全身,無數細碎的記憶碎片也隨之涌入腦海
——
冰寒蝮蛇把它們抓來,用冰鏈鎖住,是為了讓它們釋放冰屬性力量,維持湖面的凍結。這樣蝮蛇們就能在冰下冬眠、捕食,不用擔心湖面融化。
蝮蛇每天會送來冰靈果,但果子里摻著微弱的束縛靈力,讓它們無法離開冰縫半步。
有一次,這只精靈試著逃向冰縫,卻被那只七階蝮蛇咬中了身體。
它的冰晶身體上上至今留著淡淡的牙印,每次想起那撕心裂肺的疼,它都會縮在冰柱后發抖。
但它從未放棄過對自由的渴望。
每天,它都會趴在冰縫邊緣,透過細小的縫隙望向湖面外的天空。它見過暴雨后彩虹的倒影,見過雪落在凍林上的樣子,見過月亮掛在冰柱上的微光
——
這些都成了它心底最珍貴的記憶。
記憶的最后,是它看到白晨躲在灌木后時的好奇。
它能感受到白晨身上的善意,那是它從未在其他生物身上感受到的溫暖。
就在契約完成的剎那,周圍的寒氣突然驟降。
冰壁上的冰柱開始融化,滴下的冰水落在地上,瞬間又凍成冰粒。
冰縫外傳來
“嘶嘶”
的聲音
——
是那些幼獸期的小蝮蛇!它們顯然感受到了冰系靈力的變化,從冰層下的洞穴里爬了出來,正吐著冰霧向冰縫靠近。
這些小蝮蛇不過幼獸期七八階,卻異常兇戾。
它們有的纏上白晨的腳踝,bingdu順著鱗片滲入皮膚,讓他的腳踝瞬間變得青紫;有的則咬向他的手腕,牙齒上帶著刺骨的寒氣,疼得他倒抽冷氣。
更糟的是,遠處傳來了成年蝮蛇的鳴叫聲
——
那是警報!
外出覓食的蝮蛇們聽到了信號,正在往回趕!
“不好!”
白晨臉色驟變,立刻將寒霜冰精靈收入靈契空間。
他抬手凝聚出一道冰刃,斬斷纏在腳踝上的小蝮蛇,卻不小心被另一只咬中了小臂。
bingdu瞬間蔓延,小臂上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紫,又麻又疼。
他忍著疼,一腳踢開面前的小蝮蛇,轉身就向冰縫外沖去。
冰碴子劃破了他的褲腿,刺骨的寒氣順著傷口往里鉆,卻顧不上疼
——
他必須在成年蝮蛇回來前離開湖面。
剛鉆出冰縫,就聽到
“咔啦”
一聲巨響。
那只成長期七階的冰寒蝮蛇正從凍林方向爬來,它的體型比其他蛇大了一倍,鱗片上的寒霜紋路密得像網,吐信時帶出的冰霧直接在地上凍出了一層薄冰。
它看到白晨,眼睛里瞬間燃起兇光,尾巴猛地掃來,帶著能凍結空氣的寒氣。
它看到白晨,眼睛里瞬間燃起兇光,尾巴猛地掃來,帶著能凍結空氣的寒氣。
白晨想也沒想,往旁邊一滾,躲開了蛇尾。
可蛇尾掃過的地方,冰層瞬間碎裂,無數冰碴子飛濺,劃破了他的后背,火辣辣地疼。
“嘶
——”
蝮蛇暴怒,張開嘴噴出一道冰箭,直奔白晨的胸口。
那冰箭泛著幽藍的光,速度快得像閃電,空氣中的寒氣都被它牽引,凝成了細小的冰刃。
白晨猛地跳起,踩在旁邊的冰柱上。
冰柱碎裂的瞬間,他借力向前撲,一頭扎進凍林里。凍林里的樹木密集,枝干上都掛著冰錐,蝮蛇體型大,行動會受限
——
這是他唯一的逃生機會。
蝮蛇在后面緊追不舍,蛇身撞斷了凍住的灌木,冰屑飛濺如雨點。
白晨的后背不斷被冰錐劃傷,傷口滲出血,混著寒氣,疼得他幾乎要暈厥。
小臂上的bingdu還在蔓延,已經到了肘部,又麻又脹,連抬臂都變得困難。
他不敢回頭,只是拼命往樹林深處跑。
耳邊的蛇嘶聲越來越近,偶爾有冰箭擦著他的耳邊飛過,釘在樹干上,瞬間凍出一圈冰花。
跑了約莫一炷香,身后的蛇嘶聲漸漸遠了。
白晨知道,蝮蛇雖然兇猛,卻不擅長在密林中穿梭,終于被他甩開了。
他癱倒在一棵凍住的大樹下,大口喘著氣。
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氣,嗆得他喉嚨生疼。他抬起小臂,青紫的痕跡已經蔓延到肘部,傷口處又疼又麻,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
這是bingdu發作的跡象。
他顫抖著從懷里摸出傷藥。那是之前獵獸殿發的解毒膏,墨綠色的膏體帶著淡淡的草藥香。
他挖了一大塊抹在小臂的傷口上,冰涼的藥膏剛觸到皮膚,就傳來一陣刺痛,隨后是麻木的暖意
——
解毒膏正在中和bingdu。
接著,他撕開后背的衣服,借著透過樹葉縫隙漏下的微光看了眼傷口
——
三道深痕赫然在目,皮肉翻卷著,血跡已經干了,周圍泛著青黑色,是冰箭附帶的寒氣所致。
他咬著牙,用干凈的布條纏住傷口。
布條碰到翻卷的皮肉時,疼得他渾身發抖,額頭的冷汗滴在雪地上,瞬間凍成了冰珠。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凍林里的寒氣更重了。
白晨緩了許久,才撐著樹干站起來。他辨認了一下方向,踉踉蹌蹌地向臨時基地的樹洞走去。
那是他之前找到的一處榕樹樹洞,隱蔽又干燥,還能抵御低階靈獸的襲擊。
此刻,那里是他唯一的安全去處。
等爬進樹洞時,白晨渾身的力氣都已耗盡。他靠在樹壁上,大口喘著氣,后背的傷口火辣辣地疼,小臂的bingdu雖被壓制,卻依舊發麻。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靈契空間里傳來的微弱波動
——
那是寒霜冰精靈在擔心他。
他輕輕笑了笑,在心里默念:“別怕,我們安全了。”
靈契空間里的波動瞬間變得柔和,像是在回應他。
白晨摸出幾塊麥餅,塞進嘴里。沒嚼幾口,困意就涌了上來。他靠在樹壁上,漸漸沉沉睡去。
夢里,他又回到了那片冰晶湖的冰縫里。寒霜冰精靈正用小爪子勾著他的手指,冰藍色的眼睛里,映著漫天飛舞的冰屑,還有冰縫外,他從未見過的、真正的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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