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本是送死!”
竊竊私語如潮水般涌來,少年們滿臉錯愕。
舒城獵獸殿甄選向來規矩,從未聞用此等搏命方式篩選。
可齊海只是冷眼旁觀,直到議論聲漸低,他突然爆發出狂笑,笑聲撞在崖壁,反彈回來震得人耳膜生疼:“沒人退?好得很!!”
話音未落,他身后的二十個黃衣執事突然動了。
他們念念有詞,古怪咒語在空氣中凝成白色符號,符號盤旋聚成幽藍色圓盤,光芒亮起的瞬間,十道懾人獸吼猛地炸響!
光芒散去,二十只犬型靈獸赫然現身
——
高三四米,覆暗褐色鱗甲,爪子深深嵌進巖石,獠牙上還掛著血絲,正是以兇戾聞名的嗜血獸!
兇煞之氣撲面而來,五百余人竟被這二十只chusheng壓得抬不起頭。
少年們臉色
“唰”
地白了,幾個膽小少女已捂嘴啜泣,連呼吸都帶著顫抖。
“現在開始爬崖。”
齊海的聲音如淬毒的冰,“這些嗜血獸會時不時攻擊巖壁,你們可得抓穩了
——
掉下去,可沒人撈你們。”
他突然癲狂大笑,“當然,你們也可以跑。”
他拍了拍身邊的赤色蜈蚣,那chusheng立刻發出尖銳嘶鳴,甲殼摩擦聲刺得人頭皮發麻:“我這暴淵蜈蚣,可是很久沒嘗過新鮮血液了。”
那嘶鳴比嗜血獸的咆哮更滲人,仿佛直接鉆進骨髓。
“快爬!”
齊海猛地暴喝。
一百個被點到名的少年被執事們推搡著走到崖下,望著近乎垂直的巖壁,腿肚子都在打轉。
可當嗜血獸的低吼聲在身后響起,他們只能咬著牙抓住巖壁凸起,開始向上挪動。
風更狂了,刮在臉上如刀割。少年們的手指很快被巖石磨破,血珠滴落在下方空地。剛爬十余米,黃衣執事一聲令下,幾只嗜血獸猛地噴出赤色光束,打在離攀爬隊伍不遠的巖壁上!
風更狂了,刮在臉上如刀割。少年們的手指很快被巖石磨破,血珠滴落在下方空地。剛爬十余米,黃衣執事一聲令下,幾只嗜血獸猛地噴出赤色光束,打在離攀爬隊伍不遠的巖壁上!
“轟隆
——”
碎石飛濺,崖壁劇震。一少年沒抓穩,驚呼墜下;未及落地,又有兩人因藤蔓斷裂,慘叫著摔向深淵。
爬至七十余米,崖壁驟滑,幾無借力之處。一少年腳下一滑,懸于半空,雙手死死摳著凸起巖石,雙腿亂蹬,臉色慘白如紙。
可還沒等他穩住身形,旁邊又有三人接連墜落
——
其一摔在山腳巨石上,腦袋如摔碎的西瓜般綻開,紅白之物混著泥土蔓延,腥氣瞬間彌漫。
當第一批隊伍總算爬到崖頂時,百余人只剩六十余。
山腳下,三十余具尸體橫七豎八,將空地染成修羅場。
血腥味引來了山林靈獸,樹叢中窸窣作響,卻沒人敢靠近
——
齊海身上散發出的靈師級威壓,足以讓低階靈獸不敢靠近。
“下一組!”
齊海看都未看,冷喝一聲。
剩下的少年面面相覷,不少人腿在打顫。
被點到名的幾個磨磨蹭蹭挪出來,眼神滿是猶豫。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齊海的怒吼如鞭子抽在眾人身上。
這句話仿佛點燃了引線。
人群里,一個黑衣少年突然尖叫:“我不想死!我要回去!”
是張盛。
白晨認得,舒城張家小兒子,身材偏胖。
此刻圓臉滿是絕望,眼睛瞪得如銅鈴:“齊海!你這是謀殺!獵獸殿從不這么選人……”
話音未落,他突然轉身就跑,肥碩身軀爆發出驚人速度:“我要回舒城告你!”
“想逃?”
齊海冷笑,指尖微動。
那只盤在腳邊的暴淵蜈蚣猛地竄出,速度快得只剩殘影。
沒人看清它如何動作,只聽
“噗嗤”
一聲,白光閃過,張盛還保持著奔跑姿勢沖了幾步,脖頸處突然噴出一道血箭。
腦袋
“咕嚕”
滾落在地,眼睛圓睜;身軀
“咚”
地砸下,鮮血從腔子里汩汩涌出,染紅大片土地。
死寂。
整個空地鴉雀無聲,唯山風嗚咽。
少年們嚇得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忘了,幾個膽小的直接癱坐,褲腳滲出濕痕。
齊海慢條斯理擦了擦濺到袖口的血點,聲音平淡如說天氣:“我最討厭逃兵。選了這條路,就得有死的覺悟。”
他掃過人群,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片刻,“當然,你們也可以聯手殺了我,或者回去告狀
——
前提是,你們能活著離開這里。”
暴淵蜈蚣慢悠悠爬回他腳邊,暗黃眼眸閃爍貪婪,甲殼上血跡仍在滴落。
“下一組,爬!”
齊海再次下令,聲音里不帶一絲溫度。
這一次,沒人再敢猶豫。
少年們如被抽去魂魄的木偶,機械走向那吞噬生命的懸崖,山腳下的血腥味,在風里不斷擴散,愈發濃重。
白晨立在人群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腥味混著塵土氣息鉆入鼻腔,胃里一陣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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