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昊天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過家家?
他天庭百萬精銳,三界聞風喪膽,到了帝君口中,就成了過家家?
葉晨沒有理會昊天的尷尬,他站起身,走到了楊蛟面前開口道。
“就你的身份在這里,難道真以為那些天兵天將會對你下狠手么?”
“這不是過家家是什么?”
不錯,楊蛟是葉晨的弟子,昊天的外甥,四御大帝之中,兩位都和他有關,那些天兵天將又怎么會真的下狠手呢?
“想學打架,就要找最會打架的。”
“你這種情況,需要的是生死搏殺,而不是點到為止的切磋。”
楊蛟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生死搏殺?
葉晨的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弧度。
“走吧。”
“去一個能讓你在最短時間內,學會怎么打架的地方。”
話音未落,他伸手一抓,直接拎住了楊蛟的后衣領。
“帝君,這是要去何處?”昊天急忙問道。
葉晨頭也不回。
“幽冥地府。”
去那里做什么?
不等他想明白,葉晨的身影,已經帶著楊蛟,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紫薇帝宮之中。
幽冥地府,除了輪回轉生,還有一個讓無數洪荒生靈都感到頭皮發麻的族群!
巫族!
帝君帶楊蛟去幽冥地府,難道是要……
想到這,昊天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上來就是這種難度嗎?
帝君教導弟子的方式,還真的是……
時空變換,斗轉星移。
楊蛟只覺得眼前一花,那紫薇帝宮的輝煌壯麗便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昏暗、壓抑到了極點的天空。
天空是灰蒙蒙的,沒有日月星辰,只有無盡的陰云在翻滾。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氣、腐朽氣與無盡的怨念。
一條渾濁、泛黃的大河,在腳下無聲地流淌,河水中,似乎有無數扭曲的面孔在掙扎、在哀嚎。
黃泉!
這里是幽冥血海,六道輪回之所!
楊蛟雖然是第一次來,但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讓他瞬間就認出了此地。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老師帶他來這里……做什么?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葉晨。
葉晨依舊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仿佛這里不是令三界仙神都為之忌憚的幽冥地府,而只是一個普通的后花園。
“感覺到了嗎?”葉晨忽然開口。
“感覺……感覺到了。”楊蛟艱難地回答。
他感覺到了一股蠻荒、古老、充滿了暴虐與戰意的氣息,從這片大地的深處,升騰而起。
那股氣息,純粹到了極點。
純粹的,只有戰斗!
“洪荒萬族,論神通,道門為最;論法寶,闡截稱雄。”
葉晨慢悠悠地開口,像是在講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論打架,論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將敵人撕成碎片。”
“但論打架,論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將敵人撕成碎片。”
“沒人比得過他們。”
他抬起手,指向了遠處那片昏暗大地的盡頭。
楊蛟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在地平線的盡頭,一座座巨大無比,風格粗獷的部落,拔地而起。
部落之中,一個個身高數丈,肌肉虬結,身上紋著各種猙獰圖騰的巨人,正在進行著最原始的搏殺!
他們沒有用法力,沒有用神通。
只是用拳頭,用牙齒,用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進行著最血腥的肉搏!
每一次碰撞,都讓大地為之顫抖!
每一次嘶吼,都讓黃泉為之倒流!
轟!
一個身高超過十丈的巨漢,一拳將對手的腦袋直接打爆!紅白之物四散飛濺,他卻毫不在意,仰天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咆哮!
那股純粹的,為戰而生的狂野,讓楊蛟的元神都在顫栗!
“巫……巫族!”
楊蛟驚訝道。
盤古精血所化,不修元神,只煉肉身,天生便執掌法則,為戰而生的戰斗種族!
在巫妖大劫后,十二祖巫盡數隕落,輝煌不再。
剩下的巫族,則是留在了這地府之中。
“你的任務,很簡單。”
葉晨拍了拍楊蛟的肩膀。
“什么時候,你能打贏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你就算出師了。”
楊蛟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和巫族打?
這不是讓他去送死嗎?!
他只是一個空有法力的太乙金仙啊!
老師,你清醒一點啊!
“老師…”
楊蛟的牙齒都在打顫,“弟子……弟子會死的!”
“放心。”
葉晨笑了。
“死不了。”
他屈指一彈,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沒入楊蛟的眉心。
“我給你留下了一道保命符。”
“只要你還有一口氣,就能瞬間恢復。”
“所以,放心地去打,大膽地去死。”
“死的次數多了,自然就知道,該怎么活下來了。”
說完,葉晨不再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
抬起腳,對著他的屁股,就是那么輕輕一踹。
“啊!”
那一聲慘叫,劃破了幽冥地府亙古不變的死寂。
楊蛟整個人都傻了。
他感覺自己不是被踹了一腳,而是被一座太古神山正面撞上!
整個人,化作一顆金色的流星,朝著那片蠻荒、血腥的昏暗大地,筆直地,墜落下去!
轟!
一聲巨響,堪比星辰撞擊!
巫族部落中央,那片用以搏殺、祭祀的巨大廣場,被硬生生砸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巫族部落中央,那片用以搏殺、祭祀的巨大廣場,被硬生生砸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煙塵沖天,碎石四濺。
正在廣場上,用最原始的肉搏宣泄著過剩精力的巫族巨人們,全都停下了動作。
一雙雙,不,是成百上千雙,充滿了蠻荒與暴虐氣息的視線,齊刷刷地,投向了那煙塵彌漫的巨坑中心。
“咳……咳咳……”
楊蛟在一片碎石堆里,掙扎著爬了起來。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好像全都斷了。
雖然他是太乙金仙,這點撞擊,要不了他的命。
但疼啊!
鉆心的疼!
他還沒來得及檢查自己的傷勢,就感覺到,自己被一片巨大的陰影,籠罩了。
他艱難地抬起頭。
然后,他看到了。
看到了一個個身高數丈,乃至十數丈,肌肉虬結如同山脈,身上紋著猙獰圖騰的巨人。
他們就那么圍在坑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
那一道道視線,不帶任何情感。
就像屠夫,在打量著案板上的肉。
楊蛟想起了自家老師的話。
這打個屁啊!
這他娘的是人能打得過的嗎?!
“外……來者?”
一個最為高大的巫族巨人,甕聲甕氣地開口了。
他的聲音,像是兩塊巨大的磨盤在摩擦,震得楊蛟耳膜生疼。
“滾出去。”
另一個巫族,更為直接。
楊蛟咽了口唾沫,強撐著自己剛剛突破的太乙金仙的尊嚴。
“吾乃……天庭……”
他的話還沒說完。
轟!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是一個看起來最為年輕,身高只有三丈左右的巫族少年。
他直接從坑邊跳了下來,穩穩地落在楊蛟面前,整個大地都為之劇烈一顫。
少年沒有說話,只是歪了歪頭,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比自己小腿還矮的“小不點”。
然后,他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純粹而又殘忍的笑容。
下一刻,他動了!
簡簡單單,樸實無華的一拳!
但在楊蛟的仙識感應中,這一拳,卻仿佛鎖定了整個時空!
太快了!
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只砂鍋大的拳頭,在自己的視野中,不斷放大!
砰!
一聲悶響。
楊-蛟的腦袋,像是被砸爛的西瓜一樣,轟然爆開!
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那無頭的身體,晃了兩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整個世界,瞬間陷入了黑暗。
死了?
死了?
我……就這么死了?
堂堂太乙金仙,連一招都沒撐過去?
無盡的黑暗與冰冷中,楊蛟的意識,在快速消散。
然而,就在他即將徹底沉淪的瞬間。
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在他眉心深處,驟然亮起!
那是葉晨留下的保命符!
嗡!
一股溫暖而又浩瀚的生命能量,瞬間席卷楊蛟的全身。
那爆開的頭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了出來。
斷裂的骨骼,破碎的內臟,在短短一個呼吸之間,盡數恢復如初!
楊蛟猛地睜開雙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沒死!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完好無損。
而對面,那個一拳打爆了他腦袋的巫族少年,正一臉驚奇地看著他。
“咦?”
“沒死?”
“好結實!”
少年似乎是發現了什么有趣的玩具,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一連串骨骼爆響。
“再來!”
砰!
又是一拳。
楊蛟的腦袋,再次爆開。
嗡!
金光一閃,復原。
砰!
第三拳!
嗡!
復原!
砰!砰!砰!砰!
廣場之上,上演了極其詭異而又血腥的一幕。
一個巫族少年,在對著一個仙人,瘋狂地,練習著拳法。
每一拳,都將仙人的腦袋打爆。
而下一秒,那仙人又會完好無損地復原。
坑邊圍觀的巫族巨人們,一開始還饒有興致地看著。
到后來,全都變得興致缺缺。
“沒意思,只會挨打。”
“太弱了,連還手都不會。”
“這小子的肉身,倒是有點古怪,怎么打都打不爛。”
楊蛟的意識,已經在無盡的死亡與重生中,變得麻木。
痛苦!
無法用語形容的痛苦!
每一次死亡,都是最真切的體驗!
他想反抗,他想逃跑!
但沒用!
他的法力,在這純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可笑。
他的法力,在這純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可笑。
他引以為傲的仙術,還沒等掐訣,對方的拳頭就已經到了。
這分明是單方面的虐殺!
就在楊蛟即將第一百次被爆頭的時候。
“夠了,刑無!”
一個更加沉悶,蘊含著無上威嚴的聲音,從部落深處傳來。
那個名叫刑無的巫族少年,動作一頓,不情不愿地收回了拳頭。
人群分開。
一個手持巨斧,赤著上身,胸前畫著猙獰獸面的恐怖巨人,緩步走來。
他每走一步,大地都在哀鳴。
那股慘烈、兇煞的氣息,讓整個幽冥血海的怨氣,都為之退散!
大巫!
這是巫族中,僅次于祖巫的頂尖戰力!
大巫刑天!
刑天走到坑邊,俯視著楊蛟道。
“哪里來的小蟲子,弄臟了我們的地方。”
他沒有興趣去探究楊蛟為何能無限復活。
在他看來,弱小,就是原罪。
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巨斧。
那斧刃之上,還殘留著上古妖神干涸的血跡。
一股毀滅一切的恐怖氣息,鎖定了楊蛟。
楊蛟徹底絕望了。
他能感覺到,這一斧下來,老師留下的保命符,也護不住他!
他會被連同元神一起,徹底劈成虛無!
然而,就在刑天即將揮下巨斧的瞬間。
一個懶洋洋的,仿佛沒睡醒的聲音,從所有人的頭頂,飄了下來。
“我說,刑天。”
“這么多年不見,脾氣還是這么爆。”
“別急著動手啊,我這徒弟,不經打。”
刑天的動作,猛地僵住!
只見半空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正是葉晨!
“是你?!”
刑天的瞳孔,驟然收縮!
葉晨的大名,在如今的洪荒之中,可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更何況是在地府之中。
誰不知道,這葉晨除了是天庭的紫薇大帝之外,還是地府的酆都大帝。
對于巫族來說,葉晨這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他們的頂頭上司。
另一方面,那就是巫族在當年的人皇之爭中,可是和葉晨交過手。
但是毫無疑問的,都輸了。
巫族別的不服,就服強者,你能打服他們自然什么都好說。
更不要說,葉晨當年還吞噬了共工的精血了,在不少巫族眼中,葉晨甚至是自己人。
不然的話,換成別人來,刑天哪里會這么好好的跟你說話,上來先是一斧頭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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