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人道氣息影響的緣故,三人的修為都被壓制到了仙道之下,只能動用很少的一部分。
部落中央,龜靈圣母盤膝而坐,寶相莊嚴。
她沒有理會那些在瘟疫中掙扎的凡人,也沒有去尋找所謂的疫病源頭。
在她看來,那些都是末節。
她要做的,是立道!是教化!是從根源上,為這些愚昧的凡人,注入信仰的鋼印!
玄之又玄的道韻,從她身上散發開來,口中誦讀著上清大道真。
起初,沒有一個凡人理會她。
他們或在哀嚎,或在等死,或在麻木地看著親人倒下。
一個坐在高處,說著聽不懂的話的漂亮女人?
在死亡面前,這毫無意義。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一些瀕死的凡人,在絕望的彌留之際,本能地被那股清凈、超然的道韻所吸引。
一個失去了孩子,眼神空洞的母親,第一個朝著龜靈圣母的方向,跪了下來。
有了這個開頭,越來越多奄奄一息的凡人,用盡最后的力氣,朝著龜靈圣母的方向聚集。
他們聽不懂她口中的大道,但他們能感受到那股讓他們靈魂不再那么痛苦的安寧。
他們跪倒在地,形成了一個詭異而虔誠的圓環。
而在部落的另一邊,趙江已經快要瘋了。
他像一陣風,在破敗的茅屋間穿梭。
指尖靈丹彈出,化作甘霖,落入一個垂死老者的口中。老者干裂的嘴唇恢復了些許血色,渾濁的眼眸里,透出一絲生機。
“下一個!”
趙江看也不看,身形一閃,又出現在一個倒地的壯漢身邊。
他撬開壯漢的嘴,塞入一枚碧綠的藥丸。
然而,他懷里的靈丹妙藥,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
可倒下的人,卻越來越多!
他就像一個試圖用雙手舀干大海的瘋子,救起一個,卻有十個沉下去。
“該死!該死!”
趙江雙目赤紅,看著又一個孩童在他面前斷了氣,一股無力感,幾乎要將他的道心沖垮。
源頭!
呂岳那個混蛋說的沒錯,找不到源頭,他救再多的人,也是杯水車薪!
就在他心神幾近崩潰之時。
他忽然發現,那些新近倒下的人,似乎都集中在部落的西側。
而東側,靠近那個“講經”的龜靈師姐的地方,雖然也有病人,但情況,似乎沒有西側惡化的那么快。
是錯覺嗎?
不!
趙江猛地抬頭,看向那個被凡人環繞,散發著柔和道韻的身影。
是她的道韻,壓制了疫氣的擴散?
這個念頭,荒謬,卻又似乎是唯一的解釋!
與此同時。
部落之外,呂岳盤膝在地,面前懸浮著數十枚散發著各色氣息的符箓。
這些符箓,正不斷地捕捉、分析著從部落中逸散出來的疫氣。
“找到了。”
他猛地睜開雙眼,兩道精光一閃而逝。
所有的符箓,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部落西側,一口被廢棄的古井!
疫病的源頭,就在那里!
可是,找到了源頭又如何?他布下了隔離法陣,自己不能進去。而里面那兩個蠢貨,一個在當神棍,一個在當沒頭蒼蠅。
指望他們?
呂岳重重地哼了一聲。
他取出一面小小的陣旗,對著法陣的某個節點,輕輕一揮。
他取出一面小小的陣旗,對著法陣的某個節點,輕輕一揮。
隔離法陣,出現了一個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微不可查的缺口。
隨后,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拔開瓶塞。
沒有驚天動地的法力波動。
只有一股無形無色的藥氣,化作一條細不可查的游龍,順著那道缺口,鉆入了地下,向著那口古井的方向,悄無聲息地滲透而去。
他掌“防疫”之道,自然也精通“祛疫”之術。
這才是從大局著眼,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
金鰲島,碧游宮。
高臺之上,趙公明看得是心驚肉跳。
他一會兒看看在部落里橫沖直撞,差點把自己累死的趙江。
一會兒看看被一群凡人當成神像一樣圍觀的龜靈圣母。
最后,再看看在外面搞小動作的呂岳。
“師弟……這……”
趙公明一臉的糾結,“他們這……算是完成任務了嗎?”
這算什么?
三個人,從頭到尾,沒有一句交流,沒有一次配合。
各自為政,突出一個誰也不服誰。
這也能叫“人皇之師”?
要是都這樣,人族的未來,怕不是要完蛋。
葉晨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水鏡中的畫面。
看著那股濃郁的死氣,在三種截然不同,卻又陰差陽錯形成互補的力量下,緩緩消散。
趙江的“救治”,是揚湯止沸,保住了火種。
呂岳的“防疫”,是釜底抽薪,斷絕了源頭。
而龜靈圣母的“圣道”,本是最不著調的一環,卻歪打正著,用她大羅金仙的道韻,強行鎮壓了凡人的精神崩潰,凝聚了一絲求生的意志,為前兩者,爭取到了最寶貴的時間。
一個亂成一鍋粥的團隊。
一場漏洞百出的救援。
結果,卻成功了。
趙公明長出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
“師弟,你看,成了!雖然過程曲折了點,但結果是好的!他們還是很有能力的嘛!”
葉晨依舊沒有說話。
他臉上的表情,很古怪。
這……也行?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
他們或是在爭吵中徹底失敗,或是在失敗后幡然醒悟,最終達成合作。
他唯獨沒有想到這一種。
他們壓根就沒合作!
純粹是靠著自己遠超任務等級的個人能力,用三種最笨拙,最不協調的方式,硬生生把一個足以滅絕整個部落的天災,給碾過去了!
這算什么?
大力出奇跡嗎?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精心設計了棋局的棋手。
結果對面三個選手,壓根不看棋盤,直接沖上來把棋盤給掀了,順便把他也揍了一頓,然后宣布自己贏了。
離譜!
簡直離譜到了極點!
他看著水鏡中,那三個涇渭分明,互相投去不屑一瞥的身影,心中無比的惆悵。
此時的他頗有一種,孩子不聰明,但是孩子勁兒很大的感覺。
就在這時,水鏡之中,異變陡生!
剛剛從瘟疫中緩過氣來的部落,還沒來得及喘息。
剛剛從瘟疫中緩過氣來的部落,還沒來得及喘息。
部落之外,干裂的大地上,陡然揚起了漫天的煙塵!
無數騎著猙獰惡狼,手持白骨大刀的黑影,正從地平線的盡頭,帶著滔天的煞氣,呼嘯而來!
“是敵襲!”
呂岳的聲音又急又快,帶著一絲果然如此的凝重。
瘟疫之后,部落虛弱,必然會引來豺狼窺伺!
這本就是他“防疫”之道中,需要預見的一環!
“必須立刻構筑防御工事,以部落為核心,層層設防,利用地形……”
他的話,再次被一聲怒吼打斷。
“防你個頭!”趙江雙目赤紅,周身殺氣沸騰,“人都快被沖爛了,你還在這里畫圖紙?老子是來救人的,不是來當泥瓦匠的!”
他指著那席卷而來的狼騎,戰意沖天。
“治病救人,也要除根!這些狼崽子,就是新的病灶!殺了他們,一了百了!”
說完,他根本不給呂岳和龜靈任何反應時間,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竟是主動迎著那數千狼騎,逆向沖鋒而去!
呂岳沒有去追趙江,而是雙手飛速掐訣,一道道凡人無法察覺的法力,引動著地氣。
轟隆隆!
部落外圍,那本就干裂的大地,突然毫無征兆地塌陷下去,形成一道道深淺不一的溝壑!
幾塊巨大的巖石,從山坡上滾落,恰好卡在了狼騎沖鋒最關鍵的幾個節點上。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為這個搖搖欲墜的部落,布下一道能救命的防線!
這是他的道!
大局為重,萬民立身!
至于那個沖出去的蠢貨……死活,與他何干!
就在這兩人一個沖鋒、一個設防的瞬間,龜靈圣母,也動了。
但她的動作,卻讓另外兩人都無法理解。
她既沒有去幫趙江殺敵,也沒有去幫呂岳固守。
她只是飄然落地,站在了部落最前方,那片最空曠的,即將被狼騎鐵蹄第一個踏碎的土地上。
她面對著那滔天的煞氣,面對著那猙獰的惡狼,緩緩閉上了雙眼。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宏大而空洞的道音,從她口中傳出,帶著一股奇異的韻律,朝著那奔襲而來的狼騎,覆蓋而去。
她,竟然想憑一張嘴,去“度化”這支殺氣騰騰的軍隊!
也就是他們三人,在人族之中自身道韻受到了顓頊絕天地通的壓制,除了肉身之外,自身大道被壓制的十分嚴重。
不然的話,早就將這些來犯之敵給消滅了。
……
金鰲島,碧游宮。
水鏡之前,趙公明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張大了嘴,半天都吐不出一個字。
沖鋒的趙江。
挖坑的呂岳。
念經的龜靈。
這……
這他媽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這就是師弟你精挑細選出來的“人皇之師”?
這就是你口中,能輔佐人皇,開創“帝王大道”的團隊?
這分明是三個八字不合,腦子都有點問題的莽夫,在這里行為藝術啊!
“師弟……這……這……”
趙公明語無倫次,他指著水鏡,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形容。
“他們……他們怎么……”
葉晨沒有說話。
他的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
但他那放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的指尖,停住了。
但他那放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的指尖,停住了。
他想過,他們可能會爭吵,他們內訌,他們妥協,他們合作。
他唯獨沒想過這一種。
他們壓根就沒把彼此當成隊友!
他們,在用自己的方式,打一場只屬于自己的戰爭!
這還考個屁的團隊合作!
水鏡之中,那看似滑稽的場面,卻出現了詭異的變化!
趙江一馬當先,即將與狼騎的先鋒撞上!
然而,那些惡狼在沖進某片區域后,突然變得煩躁不安,速度也為之一滯。
它們聽到了那讓它們靈魂顫栗的道音!
龜靈圣母的“圣道”教化,對那些殺戮成性的騎士或許沒用,但對這些靈智未開的兇獸,卻形成了精神層面的絕對壓制!
“好機會!”
趙江雖莽,但戰斗直覺卻敏銳到極點!
他身形一晃,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凡鐵長刀,刀光一閃,便將一頭沖在最前的惡狼連同其上的騎士,一同劈成了兩半!
鮮血,染紅了大地。
可更多的狼騎,繞過了那片讓他們不安的區域,從兩側包抄而來!
就在這時!
“噗通!”“噗通!”
沖在最前面的數十騎,連人帶狼,齊齊掉進了呂岳挖出的溝壑之中!
后續的狼騎陣型,頓時大亂!
呂岳布置的陷阱,起作用了!
一個沖鋒陷陣,一個遠程控場,一個后方支援。
三種截然不同的道,三套完全獨立的邏輯。
在這一刻,竟然陰差陽錯地,形成了一種堪稱完美的……配合!
趙公明看呆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看了一眼身旁面無表情的葉晨。
一股難以喻的震撼與敬佩,從心底涌起!
原來這才是師弟的真正用意!
他不是要他們合作,而是要他們將各自的道,發揮到極致!
當每個人的道都走到極致時,便能暗合天地,自然而然地形成互補!
這才是真正的“三道并行”!
趙公明發自內心地贊嘆道,“此等布局,此等算計,當真是神鬼莫測!以三人為陣,以天地為棋,看似各自為戰,實則互為犄角,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陣法大道啊!”
葉晨瞥了他一眼。
陣法大道?
我布你個頭!
我就是想讓他們開個會,分個工!
誰知道這幫鐵頭娃,直接就a上去了!
還打贏了?!
葉晨感覺自己的道心,正在被這群不按套路出牌的弟子,反復蹂躪。
水鏡中,戰局已經呈現出一面倒的趨勢。
狼騎的沖鋒之勢,被呂岳的陷阱和龜靈的道音徹底瓦解。
而趙江,則化身戰場絞肉機,在混亂的敵陣中,大開殺戒。
他沒有動用任何仙家法力,憑借的,純粹是那強橫的肉身,和千錘百煉的搏殺技巧。
但,這就足夠了。
很快,殘存的狼騎,終于崩潰了。
他們丟下上百具尸體,怪叫著,倉皇逃竄。
一場足以毀滅整個部落的危機,就以這樣一種荒誕而高效的方式,被化解了。
部落里,那些剛剛從瘟疫中緩過勁來的凡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他們看著那個渾身浴血,宛若魔神般的男人。
他們看著那個渾身浴血,宛若魔神般的男人。
看著那個站在遠處,不斷改變地形的男人。
更看著那個從始至終,只是站在那里念經,就讓惡狼不敢靠近的女人。
所有的幸存者,都跪了下來。
這一次,他們不是在尋求慰藉。
而是在,朝拜神跡!
部落之外。
趙江拄著刀,劇烈地喘息著。
呂岳收起了陣旗,面色有些蒼白。
龜靈圣母,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三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沒有劫后余生的喜悅,沒有并肩作戰的默契。
只有,毫不掩飾的,對彼此的鄙夷。
“哼,匹夫之勇。”呂岳冷冷開口,“若非我提前布下陷阱,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尸體。”
“放屁!”趙江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在地上,“若不是老子在前面頂著,你的那些土坑,能擋住幾個人?一群廢物,就知道在后面耍嘴皮子!”
“愚昧!”龜靈圣母的聲音,依舊高高在上,“若非我以大道真,鎮壓了那些兇獸的兇性,你們以為,你們能贏得如此輕松?你們,不過是沾了我‘圣道’的光罷了!”
三個人,都認為,自己才是此戰的唯一功臣。
眼看,新一輪的爭吵,就要爆發。
三人之間,空氣幾乎凝固成實質。
那不是戰后的寧靜,而是風暴來臨前,令人窒息的死寂。
“哼,匹夫之勇。”
呂岳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渾身浴血的趙江,“若非我提前布下陷阱,擾亂了敵陣,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尸體。”
“放屁!”趙江一口帶血的唾沫,狠狠吐在干裂的土地上,“老子在前面頂著,殺得天昏地暗!你的那些土坑,要是沒人吸引火力,能擋住幾個騎兵?一群就知道在后面耍嘴皮子的廢物!”
“愚昧!”
龜靈圣母的聲音,依舊是那么高高在上,帶著一種超然的憐憫。
“若非我以大道真,鎮壓了那些兇獸的靈智,動搖了它們的兇性,你們以為,你們能贏得如此輕松?”
她甚至沒有看那兩個爭吵的男人,只是仰著她那高傲的頭顱。
“你們,不過是沾了我‘圣道’的光罷了!”
三個人,誰也不服誰。
眼看就要演變成全武行。
……
金鰲島,碧游宮。
水鏡之前,趙公明看得是目瞪口呆,整個人都麻了。
贏了?
就這么贏了?
一個沖鋒,一個挖坑,一個念經。
這也能贏?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唯獨沒想到,他們能純粹是靠著自己遠超凡人的個人能力,硬是把這個難關給過了。
趙公明有些尷尬的說道。
“師弟,你看他們現在,雖然成功了,但一個個狼狽不堪,肯定已經吸取教訓了!”
葉晨瞥了他一眼,沒搭理他。
吸取教訓?
他看著水鏡中,那三個涇渭分明,互相投去不屑一瞥的身影,心中只有四個字。
我看未必。
就在這時,水鏡之中的局勢,再次發生了變化。
部落里,那些幸存的凡人,從劫后余生的震撼中,緩緩回過神來。
他們沒有去歡呼,也沒有去慶祝。
他們只是用一種混雜著敬畏、恐懼與狂熱的視線,看著那三個風格迥異的“神”。
他們只是用一種混雜著敬畏、恐懼與狂熱的視線,看著那三個風格迥異的“神”。
他們看著那個渾身浴血,宛若魔神,為他們斬盡敵酋的趙江。
“戰神!”
“是守護我等的戰神!”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遠處,翻手間地裂山崩,為他們構筑壁壘的呂岳。
“山神!”
“是庇佑我等的山神!”
他們更看著那個從始至終,只是站在那里念誦經文,就讓惡狼不敢靠近,讓死者得以安息的龜靈圣母。
“圣母!”
“是賜予我等光明的圣母!”
三個截教弟子,在凡人眼中,化作了三個涇渭分明,卻又同樣偉大的神祇。
這場面,讓正在爭吵的三人,都是一愣。
呂岳和趙江還好,他們雖然高傲,但終究是外門弟子,被凡人如此崇拜,心中多少還是有些異樣。
而龜靈圣母,卻是秀眉微蹙。
圣母?
這些凡人,倒是有幾分眼光。
就在這詭異的寂靜中,一個年輕人,從跪拜的人群中,站了起來。
他看上去并不強壯,臉上還帶著瘟疫過后的蒼白,但他的雙眼,卻異常明亮。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三位“神祇”的面前。
他沒有再跪下,而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偉大的神明,感謝你們賜予我們新生。”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現在,我們活下來了。”
“可是……我們該如何繼續活下去?”
這個問題,讓三位人皇之師,再次愣住了。
對啊。
救完了,然后呢?
“這還用問?”趙江把長刀往地上一插,大大咧咧地開口,“拿起武器,去搶!去殺!把周圍那些狼崽子的地盤都搶過來!弱肉強食,天經地義!”
“一派胡!”呂岳立刻反駁,“當務之急,是修筑城墻,規劃田地,積蓄糧食,以防下一次天災或人禍!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
龜靈圣母只是冷哼一聲,根本不屑于加入這種低級的討論。
在她看來,這些凡人最需要的,是建立對“大道”的信仰,重塑精神。
年輕人沒有被他們充滿火藥味的爭論嚇到。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然后,分別對三人,再次深深鞠躬。
他先是對著趙江。
“戰神大人,我們愿意追隨您,用鮮血和勇氣,為部落開疆拓土!”
然后,他轉向呂岳。
“山神大人,我們也懇求您的智慧,指導我們建立堅不可摧的家園!”
最后,他面向龜靈圣-母。
“圣母大人,我們更渴望您的教誨,讓我們的靈魂,不再迷茫!”
說完,他直起身子,看著三位神情各異的“神明”,說出了一句,讓碧游宮內外的所有存在,都為之震撼的話。
“請三位神明,共同成為我等的導師,引領我們走向未來!”
……
碧游宮,水鏡前。
葉晨看著水鏡里那個一臉誠懇的凡人青年,又看了看那三個被捧得有些飄飄然,暫時忘了爭吵的弟子。
一個念頭,荒誕地從他心底冒了出來。
這他媽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