顓頊重重一哼,調動全身的人皇氣運,硬生生扛住了這股威壓。
顓頊重重一哼,調動全身的人皇氣運,硬生生扛住了這股威壓。
他的身后,氣運金龍再次發出一聲高亢的龍吟,與那來自火云洞的威壓,悍然對撞!
轟!
一聲無形的巨響,在虛空中炸開。
整個陳都,都猛地一震。
顓頊的身軀晃了晃,嘴角滲出一絲金色的血液。
而那股來自火云洞的威壓,也被撞得倒卷而回。
……
火云洞。
這里是人族圣地,三皇隱修之所。
因為葉晨之前插手的關系,火云洞之中除了三皇之外,其他人是可以自由出入的。
這也讓火云洞成了人族的圣地,不少三皇時期的老臣和他們的后代都居住在這火云洞之中。
此刻,洞天深處,一座古老的宮殿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一名身穿火紅色道袍的老者,面容扭曲,周身氣息狂暴,正是剛剛隔空對顓頊施壓的李家老祖。
“豎子!豎子安敢如此!”
他一掌拍在身旁的玉石桌案上,那件上品后天靈寶級別的桌案,瞬間化為了齏粉。
“老夫隨燧皇征戰四方,為人族披荊斬棘之時,他顓頊的祖宗還不知在何處!如今他坐上人皇之位,竟敢對我李家后人下此毒手!廢去道途!這是要掘我人族的根基啊!”
大殿之中,還坐著十幾位氣息同樣深不可測的老者。
他們,都是從太古洪荒時代活下來的人族大能,每一個都曾追隨過三皇,為人族流過血,立過功。
“李兄息怒。”
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緩緩開口,他的氣息相對平和,但話語中,卻也帶著一絲不滿。
“此事,顓頊小友,確實是做得過了。仙凡有別,乃是天道倫常,何須他多此一舉,立什么‘絕地天通’?這不是胡鬧嗎?”
“說得沒錯!”另一名脾氣火爆的老者接話道,“我等修士,才是人族真正的頂梁柱!沒有我等,人族早就被妖魔鬼怪給吞了!他倒好,反過來要給我等套上枷鎖?簡直是忘恩!”
“他一個黃口小兒,懂什么叫治理人族?定是受了那三個截教妖女的蠱惑!截教有教無類,最是不講規矩,顓頊此舉,分明是要將我人族,也變成那藏污納垢之地!”
殿內,群情激奮。
他們享受著人族氣運的供養,習慣了高高在上,他們的子孫后代,也習慣了在人族疆域內橫行無忌。
顓頊的法令,動搖了他們的根本利益!
那被廢的李家子弟,只是一個導火索。
他們真正憤怒的,是顓頊挑戰了他們這些“老臣子”、“老前輩”的權威!
李家老祖赤紅著雙目,掃視了一圈眾人。
“諸位道兄!此事,絕非我李家一家之事!今日他敢廢我李家子弟,明日就敢動你們的后人!”
“他這是要將我等這些追隨三皇的老家伙,連根拔起,為他自己的統治鋪路!”
“我等,絕不能坐以待斃!”
他的話,說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一名眼神陰鷙的老者,冷冷開口:“不錯!必須給他一個永世難忘的教訓!讓他明白,這人族,究竟是誰說了算!”
“那該如何?直接打上陳都嗎?”
“不妥!”最先開口的那名白發老者搖了搖頭,“我等若是直接出手,便是不敬人皇,會讓人族氣運反噬。而且,那三個截教女仙也不是吃素的。”
李家老祖發出了一聲冷笑。
“打?何須我們親自動手?”
他站起身,一股龐大的威壓擴散開來。
“傳我等法旨!昭告人族八百諸侯,億萬部族!”
“就說人皇顓頊,倒行逆施,親小人,遠賢臣,欲壞我人族萬世根基!”
“我倒要看看,是他那人皇之位坐得穩,還是我等這些老家伙的臉面,更有分量!”
“三日之后,若他不上火云洞負荊請罪,我等便聯名上奏三皇,請三皇廢黜此等無道昏君!”
此一出,整個大殿,瞬間死寂。
所有老者,都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所有老者,都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好狠!
這已經不是施壓了,這是要直接廢掉人皇!
雖然三皇未必會同意,但只要這個消息傳出去,顓頊的人皇威望,必將一落千丈,人心離散!
這是一記足以動搖國本的陽謀!
……
陳都,人皇殿。
短短一日之間,氣氛就變得詭異起來。
火云洞的法旨,如同瘟疫一般,傳遍了整個人族疆域。
無數部族的首領,封疆大吏,都收到了來自那些太古先賢的“問候”。
一時間,原本鐵板一塊的人族內部,暗流洶涌。
人皇殿內,數十位人族重臣跪在地上,一個個老淚縱橫。
“陛下!三思啊!”
“火云洞的前輩們,都是我人族的功臣,萬萬得罪不起啊!”
“不過是廢了一個紈绔子弟,只要陛下您下一道罪己詔,再去火云洞賠個不是,此事便可揭過!何必為了區區一個法令,動搖我人族根基啊!”
“請陛下收回成命!”
殿外,更是有無數人族修士靜坐,請求人皇收回“絕地天通”的法令。
他們不敢反抗,卻用這種方式,表達著自己的不滿,向顓頊施壓。
顓頊坐在皇座之上,看著下方跪著的臣子,聽著殿外傳來的喧囂。
他感覺,整個世界,都與他為敵。
就連他最信任的臣子,此刻也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這就是,改革的代價嗎?
一股從未有過的孤獨感,淹沒了他。
云霄三女站在他身后,面容凝重,卻一不發。
這是顓頊的劫,也是他的道。
她們可以為他護法,卻不能替他做決定。
良久。
顓頊緩緩站起了身。
他看著下方跪著的群臣,那張年輕的臉上,所有的迷茫與動搖,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吾意已決!”
他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蘊含著人皇的無上威嚴。
“絕地天通,乃人族萬世之基,絕無更改的可能!”
“至于火云洞……”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朕,自會給他們一個交代!”
說完,他拂袖轉身,走向大殿深處,留給所有人一個孤高而決絕的背影。
群臣面面相覷,最終只能發出一聲長嘆。
顓頊獨自一人,來到了一間密室。
這里空無一物,只有中央有一個蒲團。
他的心神,瞬間沉入一片無盡的虛空。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已經身處一座浩瀚無垠,紫氣繚繞的宮殿之中。
天庭,紫微帝宮。
葉晨正悠閑地坐在帝座之上,品著香茗。
他看到顓頊的元神投影出現,沒有半分意外。
“來了。”
他放下茶杯,淡淡開口。
他放下茶杯,淡淡開口。
“晚輩顓頊,見過紫薇帝君。”
顓頊躬身下拜道。
葉晨則是無奈道。
“軒轅是這樣,你也是這樣,怎么一個個都喜歡喊我前輩呢。”
“顓頊是前輩看著長大的,沒有前輩,就沒有現在的顓頊,顓頊自當恭敬。”
顓頊正色道。
葉晨看著他,忽然笑了。
“罷了,罷了,你來何事?”
“是為了你之前那個法令的事情嗎?”
顓頊點了點頭道。
“前輩果然是慧眼如炬。”
“一些火云洞的老臣們,如今聯手施壓,他們要弟子去負荊請罪,否則就要聯名廢黜弟子的人皇之位。”
“哦?”葉晨挑了挑眉。
“一群躺在功勞簿上等死的老家伙罷了。他們不跳出來也就罷了,現在既然自己跳出來找死,那不是正好么?”
葉晨從帝座上緩緩站起,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他們這么想要交代,那么你就給他們一個交代好了。”
葉晨開口道。
“就看你有沒有這個勇氣了。”
“只要是為了人族,晚輩不缺少任何的勇氣!”
顓頊的眼中亮起了光芒道。
“好!”
葉晨點了點頭。
“你附耳過來。”
隨后,葉晨就將自己的計劃說給了顓頊,顓頊的眼睛愈發的明亮了起來。
“多謝前輩指點,顓頊明白了!”
聽完葉晨的話之后,顓頊可以說是無比的自信。
和之前有著顯著的區別。
“去吧。”
葉晨點了點頭道。
“我也期待,你能做到哪一步。”
“顓頊定不會讓前輩失望!”
顓頊的元神消失在了葉晨的面前。
人族陳都,元神歸位的顓頊此時整個人都感覺不一樣了。
他的身上,一股比之前浩瀚十倍、百倍的人皇之氣,沖天而起!
整座陳都,整個人族疆域,在這一刻,都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大地深處,那沉睡了億萬年的,屬于人族的地脈之氣,被悍然喚醒!
九天之上,那匯聚了無數代人族信仰、抗爭、繁衍所形成的氣運金龍,發出一聲震動三界的咆哮!
“吾!人族共主,顓頊!”
他的聲音,不再局限于人皇殿,而是通過無處不在的人道氣運,傳遍了人族疆域的每一個角落!傳到了每一個生靈的耳中!
“今再頒詔令!”
“吾以人皇之名,聚億萬萬人族氣運,合九州八荒地脈之力,重塑乾坤!”
“自即刻起,人族疆域之內,仙神禁行,萬法歸寂!”
“凡入我人族疆土者,無論大羅金仙,亦或玄仙天仙,一身修為,皆為人道所壓,皆與凡人無異!”
“此為,天人之隔!永世不變!”
這道詔令,比之前那一道,霸道了何止萬倍!
這道詔令,比之前那一道,霸道了何止萬倍!
如果說第一道詔令,是告訴所有修士,在我的地盤要守我的規矩。
那么這第二道詔令,就是直接宣布:
在我的地盤,你們,沒有資格使用超凡的力量!
這不是商量,不是警告。
這是,直接修改了現實的規則!
“瘋了!他瘋了!”
人族疆域內,無數正在洞府中閉關的修士,駭然睜眼!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天地靈氣,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變得“遲鈍”和“沉重”。
他們與天地大道的感應,被一層無形的,卻又堅不可摧的隔膜,強行切斷了!
一個正在煉丹的天仙,他丹爐中的三昧真火,在詔令落下的瞬間,竟“噗”的一聲,直接熄滅了!
一個正在御劍飛行的地仙,他的飛劍哀鳴一聲,靈光盡失,直挺挺地從半空中掉了下去!
恐慌!
無邊的恐慌,在所有人族修士的心中,瘋狂蔓延!
他們發現,自己苦修千百年的仙力,還在體內,但卻無法調動分毫!就像一個富翁,坐擁金山銀山,卻發現貨幣一夜之間變成了廢紙!
大羅金仙之下,皆為凡人!
顓頊,他不是在說笑!
他強行以自己的道果催動了這一法令。
如果只是以顓頊自己的力量,想要做到這一點,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這一次,在葉晨的指點之下,顓頊直接賭上了自己的人皇道果。
以整個人道之力籠罩人族的所有疆域。
這對于顓頊來說,付出的代價也是巨大的。
他的修為在飛快的消散,很快就變得幾乎和凡人無異。
……
與此同時,遙遠的火云洞。
一道蒼老的身影,裹挾著滔天的怒火與殺意,化作一道流光,剛剛沖出洞府。
正是那李家老祖!
“豎子顓頊,安敢如此!”
他速度快到極致,一步便跨越了百萬里山河,陳都的輪廓,已然遙遙在望。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要如何當著天下人的面,一掌拍碎那人皇殿,將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從皇位上揪下來,讓他跪在地上,為李家的后人懺悔!
然而,就在他即將走出火云洞的那一瞬間,只聽見一聲琴音響起。
這琴音好似從曠古響起,穿越時空。
緊接著,一道撫琴的白衣人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讓李家老祖臉色頓時為之大變。
“天皇陛下……”
李家老祖的聲音有些顫抖。
“怎么說也是跟隨我打天下的老人了,本來想給你一個體面。”
“但是沒想到,你這么不知趣,擋了人皇的路,也擋了人族的路。”
伏羲悠悠的說道。
“既然如此,本皇能做的,也只有親自送你上路了。”
“昔日的戰友,走好。”
隨著伏羲的琴音停止,這李家老祖的肉身也化作點點光點消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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