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蒼梧可以在兩年內收攏十萬大軍的心,我便留在中原,反之…就由我帶著他們去完成復國的‘美夢’。”
“這個‘約定’,項將軍等人知道嗎?”沈承煜托腮問道。
魏仙川誠懇道:“那肯定是不知情的,不然他們怎會主動前往京城?”
見話題愈發沉重,沈承爍插嘴道:“郁閭穆那小子,輸在氣躁,如果他真能沉下心來固守,我要拿下也得費些功夫。”
“不過結局不會變,南路鐵伐部覆滅,縱使西路柔然左翼頂得住我方攻勢,也會被父皇包夾。”
陸少游喝了口酒,“賀蘭忽刺…幸虧當時我不在汗庭,否則大概率會阻攔。至于鐵伐此人,確是豪杰。”
沈承煜感慨道:“天下英才,何其多也。柔然能雄踞草原,自有其底蘊。此番過后,北疆當定百年!”
魏仙川輕聲道:“太平…便是最好的功業。”
謝玄陵鄭重舉杯:“愿海內承平,兵戈永息。”
…
狼山城街頭,一男一女并肩而行。
洛清嫁人、婚宴無波,最開心的非他倆莫屬。
這下好了,劍庭那三位老祖宗的火力,總該轉移了吧?至少不用再隔三差五被“偶遇”,然后聽上一耳朵指桑罵槐的“教誨”。
有好幾回,玉衡長老就差拔劍了。
起初裴照野還能請師父幫忙擋災,可次數一多,馮禁庭便放了句狠話,“若再來尋我,為師就當沒收過你這個徒弟!”
不止是裴照野,馮禁庭也怕,那三位老太太,跟他父母一個輩分,挨打都沒處說理去,還得關心對方手疼不疼!
月色清朗,夜風微涼。
裴照野背著重劍,笑道:“待拿下木末城,咱倆要不去南海走一遭?”
蘇郁晚腳步輕輕,停下叉腰道:“賊子,是不是對本姑娘有什么企圖?”
裴照野了然,拱手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姑娘生得美麗,在下自是有些想法的!”
蘇郁晚忍著笑意,“小東西,眼光跟你親爹一樣好,居然看上你親…”
裴照野著急忙慌地捂住她的嘴,“誒誒誒,這話現在可不能亂說!”
蘇郁晚后退兩步,“去就去吧,聽說崖州那邊的風景與內陸截然不同,我也好奇得很。”
裴照野輕松道:“如今洛宗主出嫁,咱們也不會惹三位太上長老眼煩…”
話沒說完,蘇郁晚便一把掐住了他腰間的軟肉,美目圓瞪,傳音入密,“閉嘴!你個呆子!小心隔墻有耳!”
仿佛是為了印證蘇郁晚的“猜想”,前方拐角處,月光恰好照不到的陰影里,緩緩轉出了三道熟悉的身影。
玉衡長老抱著胳膊,臉色晦暗難明,“好巧啊,兩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