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腳步釘在原地,頭皮發麻,心中同時哀嚎道:不是吧?又來?!
“弟子蘇郁晚(晚輩裴照野),拜見三位太上長老。”二人連忙躬身行禮,姿態恭敬無比。
玉衡長老從鼻子里哼出一聲,沒接話。
“我等先不追究你二人欺瞞之罪。”天璇長老幽幽開口,字字清晰,“晚兒,裴少俠,你們與太孫殿下交情匪淺…今日這局面,你們覺得如何?”
裴照野還沒消化完“欺瞞之罪”這四個字,又被“裴少俠”的稱呼砸得頭暈眼花。
蒼天可鑒,他和蘇郁晚之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裴照野很想說:太師伯太過生分了。卻礙于玉衡長老的威勢,不敢張口。
蘇郁晚一凜,賠笑道:“殿下與四位太孫妃乃天作之合,弟子…跟夫君唯有衷心祝福…”
裴照野機械般地側過腦袋,似道:這種時候,就不用拉上我了吧?咱倆起碼得活下來一個!
蘇郁晚回看了他一眼:想跑?美得你!
“天作之合?”玉衡長老聲音里藏著怒火,“若非你們當初不告而婚,后又與殿下走得近,把劍庭風氣都帶得…活泛了,清兒怎會…”
“晚兒,如果你能以身作則,持身守正,謹守劍心,給清…給門中弟子樹立個好榜樣,何至于有今日‘損失慘重’之局面?”
蘇郁晚暗暗叫苦,這都哪跟哪啊?
裴照野正思考著如何脫身,忽覺腳面一疼,匆忙道:“我跟晚兒…其實是殿下出的主意!”
死道友不死貧道!
“哦?”玉衡長老反問道:“爾等識人不明,交友不慎,也怪殿下?還是怪我們這群老家伙沒教導好?”
裴照野猛咳一通,啥?怎么繞到的這兒?
蘇郁晚又踩了丈夫一腳,找補道:“玉衡師伯訓斥的是,是子弟考慮不周…”
天樞長老緩緩抬起眼皮,“罷了,往事已矣。望你們日后多長點記性,需懂得分寸,莫要再行差踏錯,帶累他人。”
“是是是,子弟(晚輩)謹記天樞太師伯教誨!”兩人點頭如啄米,只盼著三位老祖宗趕緊放行。
然而,三位劍庭太上長老卻并未立即離開。
天樞長老話鋒一轉,少了幾分責備意味,多了些許嚴肅,“晚兒,你入門雖不算最早,但天資、心性、修為,在同輩中皆屬上乘。為人處世,也還算穩妥。”
蘇郁晚一愣,心里咯噔一下:調子怎么變了?夸我?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天樞長老接著道:“清兒卸任宗主,傳位于慕容,本不合規矩,但當時事態緊急,我等也不好追究。”
“如今,慕容心有所感,突破就在這幾年,等戰后,她會閉關靜悟,以求邁過空明境門檻。”
“宗門不可一日無主。”
蘇郁晚聽到此處,臉色“刷”的一下變為慘白,下意識地攥緊了裴照野的衣袖。
天璇長老慢慢道:“按劍庭舊規,宗主之位,當由門中修為最高、心志最堅、且…未締婚約的弟子擔任。”
蘇郁晚也不知哪來的勇氣,抬頭道:“天璇太師伯!弟子…不會跟夫君和離!”
玉衡長老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陰陽怪氣道:“看來我等幾位在小輩眼中,是那種喜歡拆散他人姻緣的‘兇徒’啊!”
“誒?”蘇郁晚驚疑不定,“弟子絕非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