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沈舟喝止了他,“瞎嚷嚷啥?”
曲率發覺沈凜也在,一時陷入兩難,“陛下…這…要不先緊著殿下?”
“朕還不至于跟臭小子搶一碗湯。”沈凜斜眼道。
曲率將湯盅放在桌上,然后一個滑跪到了床邊,掩著嘴,小聲道:“等殿下身體好些,我幫您引薦個人唄。”
“狗腿有你還不夠嗎?”沈舟不明所以。
沈凜掀開盅蓋,湊近聞了聞,“屋質。他二人聯手攻下了車車爾勒格,南路這才方便給賀蘭忽刺下套。”
曲率傻笑道:“我那兄弟抹不開面子,也怕殿下拒他于千里之外。
沈舟恍然,“原先合主部的二把手?”
“對對對!”曲率拼命點頭,“若非赤術壓他一頭,合主部根本不會接手金山城…”
他在草原上的朋友不多了,能幫則幫吧。
沈舟沒有聽信曲率的一面之詞,而是看向沈凜,“屋質此人如何?”
沈凜舀了一勺參湯,送入口中,含糊道:“作戰勇猛,血性很足,只是胸無大志,全憑想為族人求一條生路的信念撐著。”
“這湯,是不是沒加鹽啊?”
沈舟翻了個白眼,對曲率道:“不急。”
曲率搓了搓手,嘿嘿道:“那您記著哈,不記著也沒關系,我再提醒您就是了。”
被他這么一打岔,屋內的氣氛倒是松快了些。
沈舟掃視一圈,皇爺爺到達狼山不足為奇,但連曲率都來了,那其他人呢?
“就這?”
沈凜抹抹嘴,也就是跟沈舟相處時,他才能放下皇帝身段。
沈凜看穿了對方的心思,玩味道:“怎么,朕還不夠?”
沈舟眼巴巴望著門口方向,撇嘴道:“一個老頭子,沒啥好看的。”
此時,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
這一次,腳步很輕,很穩,不疾不徐。
一道修長的影子緩緩探入房內,來人穿著一身青色武者服,樣式簡約,烏發如云,簡單綰起,頭頂插著一支素雅的玉簪。
面容絕色,眉宇間自有一股清氣,佩劍劍尖隨著她的步伐而上下跳動。
“見過皇爺爺。”
沈凜含笑點頭,絮兒還是懂禮數的。
溫絮說完,隨即轉向床榻,那雙沉靜的眸子瞬間漾開溫柔的笑意,似春水破冰。
沈舟彈起,三步并作兩步沖到門口,什么憊懶,什么算計,什么委屈,全都拋到了九霄云外!
“媳婦兒!”
沈舟張開雙臂,結結實實地將她抱起,興奮地原地轉了一個圈,然后將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虛弱道:“我傷得真的很重。”
溫絮臉上泛起紅暈,輕輕拍了拍他的背,“不怕不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