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謝清宴低喝一聲,制止了洛清想要上前攙扶的舉動。
他蹲下身子,并指如劍,青氣繚繞的指尖在沈舟眉心、胸口、丹田等處虛點數下,每點一下,他眉頭便皺緊一分。
“神魂遭厄,本源動蕩,氣機逆亂,有外邪侵染命理之象…好狠毒的手段!”謝清宴聲音冰冷,“非傷非毒,乃是咒術!需立即就地穩住神魂,拔除咒力!”
楚昭南一不發,以拳砸地,凌冽氣機滌蕩四周,將一切可能存在的窺探與干擾隔絕在外。
云青涯迅速掃視,同其他武者道:“此地空曠,不宜久留,但殿下情況…可能布陣暫護?”
隨行而來的欽天監術士甩出數百道紫氣符,“諸位盡管施為,請務必保住殿下性命!”
云青涯沉吟道:“楚先生,謝先生,洛宗主,在下學過一門道術,名為‘紫府清源’,勞煩助我一臂之力!”
洛清強壓下心中的揪痛,盤腿坐在沈舟左側,謹慎地渡入氣機,替他梳理著傷痕累累的經脈。
云青涯坐于右側,手指掐訣。
楚昭南立于后方,以拳擊掌,血海圖影落地生根,“命理一途,雖屬正法,在中原卻被視為邪門歪道,草原居然有人會?”
謝清宴跟沈舟相對而坐,周身青氣大盛,又被云青涯的指訣轉化為紫色,凝成一枚枚玄奧符文,印向沈舟靈臺等要害之處。
“兀魯思乃云笈宗傳人,有什么好奇怪的?”
楚昭南恍然,罵道:“堂堂云笈宗,出了這么個敗類!”
謝清宴表情復雜,“人有千面,世事無常。”
四人合力,暫且遏制住了沈舟狀況的惡化,但血紋仍在蠕動,詛咒之力依舊頑固。
就在這時,又有破風聲響起,漱玉劍庭三位太上長老,以及狼山城中其他數位高手也趕到了。
只一眼,眾人無不變色。
“是…是我們…”玉衡長老嗓音干澀,“是我們激殿下出戰,給了那妖人可乘之機…是我們害了殿下!”
天璇長老懊惱道:“早知如此…唉!”
“下次注意哈…”沈舟意識恢復了一點清明,嘴唇翕動。
天樞長老握緊腰間佩劍,凝視遠方,竟是打算去找兀魯思麻煩。
“開個玩笑…”沈舟顫聲道:“不…怪…諸位,是兀魯思…恰…逢其會…怕是算計我很久了,今夜不出手,明夜也會…”
…
柔然大營深處,一座守衛森嚴,布滿了古老符文的巨大氈帳內。
兀魯思身披繡滿日月星辰的白色薩滿法袍,頭戴羽冠,面容隱藏在陰影中,只露出一雙赤紅眼眸。
他坐在一個復雜的六芒星陣法中央,面前擺著一個小巧精致,非金非玉的潔白托盤。
托盤之上,靜靜地懸浮著一根約三寸長,通體泛黑的細針。
細針之下,是一柄染血的木劍。
兀魯思雙手虛按在陣法邊緣,口中吟唱著古老晦澀的咒文。
針尖微微顫動,又降低一寸,距離木劍僅一指之隔。
“為了收集這些血液,可費了老夫不少時間,沈舟…你該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