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爍想起了楚都那一戰,他手下也是五百人…
三息。
只需三息!
郁閭穆想殺他,他又何嘗不想殺郁閭穆!
柔然騎兵已突破第一道盾墻,第二排親衛立刻頂上,以血肉之軀硬扛鐵騎沖勢。
就在此時,聯軍本陣中,忽然升起兩道身影。
一人青衫飄飄,馮虛御風,每一步落下,腳底便生出一朵氣蓮。
另一人黑袍烈烈,身形閃爍不定。
青衫客來自中原嶺南劍冢,名喚謝觀瀾。黑袍人則是突厥供奉,人稱“鬼師”摩多羅。
兩人同時出手。
謝觀瀾并指如劍,凌空一劃。一道青色劍氣似長虹貫日,橫斬柔然騎陣前端。
三十余騎兵攔腰而斷,血霧爆開。
摩多羅更是詭譎。他雙手結印,地面驀地涌出黑霧,霧中伸出無數骷髏手臂,抓住馬蹄便往下拖。
郁閭穆暗叫不好,撥轉馬頭,舍了沈承爍,繼續朝著馬鬃坡沖去。
他身后三名大宗師沖天而起!
一人使雙刀,刀光如蝶翻飛;一人持鏈錘,錘頭大如斗甕;最后是個枯瘦老者,赤手空拳,掌心隱有雷光。
“一品對一品,這才像話。”謝觀瀾輕笑,身形一晃便至使雙刀的武者面前,屈指彈在刀身上。
嶺南劍冢在中原江湖名聲不顯,但若步入了小宗師境界,都會略有耳聞。
理由無他,嶺南劍冢雖每代只有一位傳人,但個個都是一品大宗師!
換之,只要被劍冢選中,最次也能成就雷軀境界。
數年前,謝觀瀾曾偶遇過一位很有意思的年輕人,他隱瞞身份,陪著對方游歷了一段時間。
那年輕人堪稱“金枝玉葉”之體,未修內功心法,竟一路高歌猛進,距二品僅一線之隔。
期間,謝觀瀾多次誘惑對方轉投自己門下,可全被拒絕了,無奈,他選擇告辭離去,實則暗中跟隨,想探探對方的底細。
如果真的沒有師承,打暈帶走便是,強扭的瓜甜不甜另說,嘗總歸是要嘗一嘗的;萬一有師承…也無妨,嶺南劍冢和許多大派交情匪淺,他謝觀瀾的面子不夠,師父的面子也該夠了;至于小門小派,沒資格跟他討價還價!
那年輕人一路北上,除了喜歡鉆山探洞外,也沒什么其余愛好。
謝觀瀾對此大為欣慰,感慨此子心性,簡直天生契合劍冢,直到對方有次氣急,朝著一塊青石咆哮:“你媽的!到底該怎么出去啊?!”
謝觀瀾方才醒悟,原來是迷路了么?
之后,謝觀瀾眼睜睜看著對方回到京城,大搖大擺進了皇宮…這二流子一樣的性格,居然是某位皇子皇孫?
現在,再想收徒,人家怕是瞧不上嘍。
鐺!
雙刀齊斷。那柔然武者虎口崩裂,尚未回神,謝觀瀾一掌印在了他胸口。
柔然武者向后倒飛,半空中噴出血虹。
摩多羅對上持鏈錘的武者。
黑霧化作巨蟒纏住鏈錘,一拉一扯,摩多羅已欺近身前三尺,枯瘦手掌按在他天靈蓋上。
頭顱當場爆開!
最后一名枯瘦老者見狀,轉身便逃,但謝觀瀾更快,劍氣后發先至,洞穿老者后心。
沈承爍等的就是這一刻。
“擂鼓!進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