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皓不做理會,調整了一下位置,收刀入鞘,手腕搭在刀柄上,背對黑衣男子道:“來了?”
黑衣男子點點頭,隨意道:“來了…”
“你不該來…”
“可我還是來了…”
沈皓轉過身,跟黑衣男子視線交錯的瞬間,二人都沒憋住,“噗嗤”一下笑出聲。
“哈哈哈……!”
“哈哈哈哈……!”
沈皓牽動了傷口,疼得他倒吸冷氣,卻依舊停不下來,“不行,你這張臉…太招笑。”
“滾一邊子去!”沈舟摩挲著下巴,“不夠英俊嗎?”
“比我是差一點。”沈皓大不慚道。
“除了你跟葉望舒,誰都說不出這句話。”沈舟不屑道。
突兀又充滿生命力的笑聲,沖淡了城頭濃郁的血腥氣。
左威衛士卒們呆呆地看著自家校尉,又瞥了一眼氣度非凡的黑衣年輕人,完全搞不清狀況。
而癱坐一旁的吐賀真,則如一只被捏住了脖頸的鵪鶉,所有聲音都卡在喉嚨里。
他身子不受控制地顫抖著,拼命往墻角縮去,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磚縫里。
沈舟!又是沈舟!這個他命中的克星、噩夢的源頭!
每一次遇到對方,絕無任何好事!
接二連三的羞辱,至今仍歷歷在目!
楊鴻漸灰頭土臉地爬起身,氣得想罵娘,卻又莫名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他抖了抖沾滿污穢的官袍下擺,心里惡狠狠地啐道:兩個賤人!
沈舟笑夠了,扭頭盯著楊鴻漸,“楊兄,辛苦,國子監握筆的手,提劍也能殺人,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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