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將福伯的影子拉的很長,他熱情的跟遠處漁民打招呼,“忙著呢,最近收獲如何?”
“哦呦,這可是好東西,不用如何烹飪,只需用清水一煮,沾些調料就是一道絕佳的美食。”
“哎呀,這死了可不成,快快回家,趁早下鍋。”
福伯姓程,當了很長一段時間廚子,對灶臺上的門道了如指掌。
有一男子迎了上來,直接問道:“閣下可是來收海貨的?不巧,最近東西都被人定了,你不妨去其他地方問問?”
福伯樂呵呵道:“只是回鄉探親,路過貴寶地,想要借宿一晚,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男子毫不猶豫的回絕道:“村里不太歡迎外人。”
福伯一拍肚子,“不要如此絕情,大家都是蒼梧子民,理應互相幫助,我可以按照城里最…”
他停頓片刻,“最便宜的客棧付房錢。”
男子臉色陰沉,搖頭道:“不需要。”
福伯立馬抬腳就往里面走去,笑道:“果然民風淳樸,既如此我就不客氣了,不知今晚入住誰家比較合適?”
見來人如此沒有眼力見,又有一群男子圍了上來,擺明不讓對方進村。
福伯感覺鞋內好像進了些沙子,低頭一看,只能瞧見一個圓鼓鼓的肚腩。
無奈咚的一聲坐在地上,脫下靴子抖了抖,“哎,實話實說,我是來尋人的。”
最先出聲的男子心生警惕,“尋誰?”
福伯重新穿上靴子,扯著嗓子喊道:“今日特來尋舊魏國七皇子魏仙川,還請撥冗一見。”
周圍漁民聽見這個名字,頓時換上一副驚恐的面容,但只維持了一瞬,便下定決心要將眼前胖乎乎的廚子扔下海里喂魚。
就在他們準備動手時,小漁村傳來一聲低沉男子聲線,“是程兄嗎?”
“難得魏兄還記我。”福伯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嘀咕道:“真搞不懂你們這些戰國遺民心里想些什么,朝廷白給的爵位不要,偏偏喜歡裝漁民。”
說罷他便推開眾人,不理會對方臉上的睚眥欲裂,牽著駑馬,自顧自的向前走去。
小漁村不大,攏共也就八十幾戶人家。
等福伯路過時,各家各戶紛紛關上門窗,有些膽子大的孩子們會從縫隙里觀察外面的動靜。
不被家里大人察覺還好,若是被發現,免不了要吃一頓“竹筍炒肉”。
福伯按照路人的指引,徑直來到村落中央的一座私塾,看著站在門外的中年白衣男子,拱手道:“魏兄,可想死我了。”
魏仙川沒有搭話,而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