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一開始聽到這個消息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以為聽錯了,跟傳旨內侍確認數次才放下心來。
轉頭便向小院走去,行色匆匆。
王妃林欣抱著丈夫的胳膊,疑惑道:“陛下怎么突然轉了性子?你之前不是猜舟兒得行完及冠禮才有機會出京嗎?”
齊王沈承煜搖了搖頭,無奈道:“臭小子自己挑事,導致晉,秦兩王提前開始爭奪太子之位,父皇是想讓他出去避避風頭,好把齊王府先摘出去。”
林欣皺眉道:“那舟兒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起碼要等父皇將京城的爛攤子收拾好。”沈承煜笑道:“放心吧,不會太久。正好舟兒還沒下過江南,也該去見見他外公和小舅舅。”
林欣雖然不知道丈夫平時在想些什么,但只要他愿意說出口,基本不會出什么差錯,隨即拎起下擺,小跑著去幫兒子收拾行李。
“慢點,天色還早。”沈承煜關切道。
沈舟在房內取出一張早就畫好了的地圖,一南一北兩條線路,再三考慮后決定先往南走。
北邊的江湖聽說充滿了腥風血雨,一不合就開干,活下來的才有資格大放厥詞。
而南方則緩和的多,針鋒相對前都會細細打探對方的底細,比如年紀多大,師承何人等等,講究一個禮數周全。
這些都是少年從別人那里聽來的,他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身手,距離“俠”這個字還差的很遠。
所以先選簡單的,到時候打不過還能亮明身份,讓對方投鼠忌器,然后再化干戈為玉帛,相互吹捧一下,名氣這不就來了。
他有自己的小算盤,而且打的很響。
林欣徑直帶著一群侍女闖進房間內,開始指揮道:“舟兒換季的衣服,還有那張軟塌,一起帶走,他睡不慣別的,別忘了拉上幾車草藥。對了,再找幾個郎中,讓他們一起跟著去,府里的護衛也調一些。”
沈舟無奈道:“娘,我這是去走江湖,不是春游,你這整得要把王府搬空了似的。”
林欣苦口婆心道:“你從小到大都是嬌生慣養的,哪里能吃風餐露宿的苦,聽娘的,都帶上,有備無患。而且萬一碰到個硬茬子,有一堆人幫你拍手叫好,氣勢上也強些,實在不行就群毆他。”
“娘,你別這樣。”少年耷拉著腦袋道。
他在家里完全不懼沈承煜,一天不頂撞兩回心里都難受,但是卻從不跟林欣說重話氣話,因為對方真的會偷偷躲起來抹眼淚。
少年見不得,也聽不得這個,會心疼,會后悔。
沈承煜站在門口,側身躲過忙碌的下人,柔聲道:“我覺得舟兒說得對,帶的也實在太多了,萬一丟了一兩件,多貴啊。”
“你個死沒良心的。”林欣反駁道:“錢能有兒子重要?你要肉疼就讓林家再送幾批過來。”
沈承煜尷尬道:“還是別讓岳丈破費了。”
“既如此,你在外面養的那些人,也讓舟兒一起帶走,家里留個王管家就夠了。”
沈舟攤了攤手,示意他也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