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黑漆漆園林本屬于京城一位富商,但那人因為私通匪首,做了不少截殺對手貨物的勾當,最終被官府查獲,全家入獄,宅邸被抄,就連外墻都沒有放過,如今只剩下一些挪不走的樹林和巨石。
沈卓見對方真的按照既定的路線逃竄,不由心生歡喜,這次有見證,不能下死手,但打折一條腿應該問題不大,就算鬧到宮里,也是對方無禮在先,他作為兄長,略微管教一下堂弟而已。
莫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沈舟越過一座拱橋,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今日的運動量能抵得上平日里半個月的,那就只能半月后再習武了。
很快,沈卓也跟了上來,獰笑道:“跑啊,怎么不跑了?本世子還能再陪你玩上大半天呢。”
沈舟喉嚨干啞,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爬,伸手道:“水。”
“這里可不是你的齊王府,沒人服侍你。”
話音剛落,黑暗的林子中深處一只蒼老的手掌,掌心托著前朝御用的天青釉彩杯。
沈舟猛地將茶水灌入,整個人又活了過來,從容道:“不是跟你說話,不要緊張。”
突如其來的變故,如何能讓沈卓不緊張,只見他腰部一沉,擺出了一個防御架勢,雙手持棍道:“誰?”
剛剛還漆黑的園林,立馬亮起了數十個火把,驅散了周圍的寒意。
沈舟微笑道:“卓兄,你問的是哪個啊?”
齊王府仆役哄笑著圍了上來,將沈卓堵在拱橋上。
沈舟在王管事的攙扶下起身,得意道:“三年前,我們約好單挑,你們一群人單挑小爺一個,現在我們一群人單挑你一個,這才叫禮尚往來。”
沈卓手上的水火棍被一個身材矮小的仆役打飛,隨即出口道:“舟弟,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刺殺一事并非我的手筆。”
當下這種局面,認慫并不可恥,熬過今晚,還有無數的機會能把場子找回來。
沈舟拍手而笑,反問道:“小爺是在你家下人面前說過刺殺一事,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當時不在吧?”
沈卓表情呆滯,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我是從別人口里聽說的,你今夜這么大張旗鼓的炮轟秦王府,肯定跟這件事有關。”
沈舟擺手道:“都是同族兄弟,小爺也不想失了體面,跳下池子,此事就此揭過。”
腳下的這汪池水被周圍百姓稱為“黃金池”,聽說在抄家的時候,從這里面挖出黃金珠寶無數,雖然面積不大,但卻極深。
沈卓雙眼一瞇,他從小便不會水,怎么學都學不會。
為此還被皇帝沈凜調笑過,說是萬一戰事再起,涉及水戰的部分,萬萬不能讓他上場。
但現在,不跳怕是不行,沈舟雖然嘴角一直高高揚起,但眼神里的兇狠是藏不住的。
“君子一。”沈卓發狠道。
“駟馬難追。”
沈卓篤定對方不敢真的殺了自己,永新王沈皓的存在,不僅是沈舟的保命符,也是他的。
想罷,心一橫,縱身躍入冰冷的池水中。
沈卓被嗆了幾口,手腳并用,拼命浮出水面,正好看見沈舟接過一根長長的竹竿,“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