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卓自幼學習軍中術,雖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武學,但打一個齊王世子還是不在話下的。
皇室沈家,自沈凜起,幾乎沒人愿意習武,一是太過耗費時間,二是即便練成了高手,在大軍面前依舊會有深深的無力感。
強如謝清晏,當年一人一劍,陣斬兩千,不還是差點死在一個普通士卒手里。
一個三品高手,或可殺光三百鐵甲,但當人數超過五百,軍陣一結,除了飲恨當場,再無第二種可能。
但是步入三品的人,一般不會跟軍伍結仇,也不會傻到正面沖陣。
暗中截殺,小道伏擊才是他們擅長的。
國戰之時,蒼梧從不怕正面的武林人士,但也會被身后的小動作弄得頭疼不已,最終只能以江湖對江湖,相互廝殺。
正是因為如此,如今的中原才會人才凋敝,高手難尋,十年了,還沒緩過來。
沈舟一聽此事,回想起他當時躲在破舊道觀的情景,笑容陰郁,“你不說,小爺差點忘了,那今天新仇舊恨一起算,有沒有膽子再單挑一次?”
沈皓驚恐道:“別,你不是他對手,按照安排,不應該是在街上遛他一圈,然后去往皇宮嗎?”
二人對話并沒有刻意遮掩,沈卓擼起袖子道:“想法不錯,先讓京城百姓做個見證,然后進宮自保,這樣一來,宗人府也饒不過我。”
“小爺改主意了。”沈舟拎起下擺,壓入腰帶,一副拼命的架勢。
“拳腳還是兵刃,你挑。”沈卓自信道。
“那就…”沈舟話鋒一轉道:“看我暗器。”
一顆夜明珠脫手而出,正中對方額頭,他打完也不戀戰,拔腿就往后面跑去,大喊道:“你就只配吃小爺的屁。”
血水穿過眉毛,慢慢劃過臉龐,沈卓伸手拂過傷口,臉色一變,回頭確認了皇宮的位置,然后拎著水火棍向相反的方向沖了過去,吩咐道:“幫本世子攔住他們。”
慌不擇路,那邊是一座廢棄園林,根本無處躲藏。
留下的秦王府仆役圍成一圈,拱手道:“還請王爺不要讓我們難做,殿下不會真的傷害齊王世子的。”
沈皓表面急的團團轉,想要過去幫忙,但在無人注意時,卻輕輕勾起了嘴角。
大搖大擺來到秦王府,讓對方以為己方就帶了這么點人,繼而主動被挑釁,裝作無腦暴露假計劃,在沈卓戒備心最低的時候,主動出擊,誘敵深入。
小舟啊,你說你胸無大志,只想混吃等死,誰會信啊。
所有人,包括他在內,都被算的死死的。
一路上跑跑停停,沈舟已經明顯感覺到身體被掏空,如果不是前幾日練了個什么《踏篁步》,早就被追上了。
但即便如此,二人的距離也越來越近,對方明顯是想玩一手貓抓老鼠的把戲,故意等他體力耗光。
但現在還不是停下的時候,不然老鼠等不來獵犬,真的會變成一只死老鼠的。
沈舟深吸了幾口氣,默念功法口訣,雙腿再次擺動了起來。
近一點,再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