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在洗漱了。
她看床頭柜,然后便去拿杯子,想要給聞人諶倒一杯溫開水。
先生可能都還沒有喝水。
而她一伸手,護工便看見了,立即過來:“太太,您需要什么東西?”
周意說:“沒事,我就是想給先生倒一杯水。”
聽見她這話,護工說:“太太,我來倒。”
說著話,便立馬拿起恒溫水壺倒了一杯溫開水。
周意手都還沒摸到水壺水杯,水就倒好放在床頭柜了。
周意愣,隨即笑了,說:“我沒事了。”
護工低頭:“太太有什么事吩咐我。”
周意說:“好。”
先生不讓她做,是為了她好,她不亂動,早點恢復,這才是好的。
護工繼續去收拾,周意看那靠在角落里的折疊床,床不大,就是一個人睡,翻個身都怕是要滾下來的程度,也短,她睡著沒問題,但先生這么高,怕是不行。
看到這,周意眉頭蹙了起來。
她看四周,也就一張折疊床,多的沒有,先生這樣睡一晚,怕是第二日都得全身疼。
一下的,周意眉心蹙的緊了,眼里落滿擔憂。
“不舒服?”
盥洗室門打開,聞人諶穿著浴袍擦著頭發出來。
聽見他的聲音,周意看過去。
之前矜貴的襯衫西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慵懶隨性的浴袍。
浴袍裹身,腰間隨意的系著一根腰帶,松松垮垮,露出他身前隱隱的肌理。
而這肌理隨著他擦頭發,逐漸顯露更多。
之前一身冷漠的人在此刻變得不一樣了。
只一眼,周意便連忙轉過視線,不多看。
但一轉過視線便想起聞人諶剛剛說的話,又看回來,看著那在燈光下氤氳著霧氣的一張臉。
因著剛洗了澡,這張臉也好似變得不一樣了。
周意回道:“先生,我看折疊床很小很短,你睡著會不舒服,你要不去酒店睡吧。”
先生不是她這種小身板,他很高,腿長,肩背也寬,這床太小了,他睡著很難受。
不用想都知道。
聞人諶一出來便看見床上緊皺著眉頭,一臉擔憂的人兒。
他擦著頭發過來,聽著她的話,看她這怎么都不放心的臉蛋,說:“無事。”
說完,來到床頭柜,拿過那喝過一半的水杯喝。
周意想著他睡那折疊床不舒服,又看窗外濃濃的夜色,沒注意到聞人諶拿著的杯子是她的,說道:“先生,你沒有睡過折疊床,折疊床很小,你人高腿長,睡不了,睡一晚你明天全身都會痛,很不舒服。”
聞人諶喝水,溫水入喉,似帶著一絲清甜,淡淡的甜味在他心間漫開。
他拿著水杯,凝著她緊皺的眉眼,說:“你怎么知道我沒睡過折疊床?”
“啊?”
周意愣。
看他面色,他目光凝著她,在她的驚訝下,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
周意說:“先生,你以前睡過這種床?”
聞人諶喉頭滾動,溫水流進胃里,整個身子暖,無比的放松。
他坐到椅子里,把擦了頭發的毛巾搭在床欄上,看著她:“嗯,曾經在部隊待過半年。”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