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周意明白了。
部隊和這外面不一樣,部隊很辛苦。
沒想到,先生曾在部隊里待過。
那他睡過這種床就不奇怪了。
難怪先生說無事。
眼里的擔憂散去,周意笑著說:“我以為你沒有睡過,會難受。”
聞人諶看著她揚起的笑臉,說:“不會。”
周意放心了。
先生睡過,那就沒有問題了。
不過,很快的,她便看見他濕潤的黑發。
他剛剛也就是用毛巾隨意的擦了擦,不可能干的,而且他發絲很密,很粗,得吹干。
周意說:“先生,你頭發還是濕的,得吹干,不然會有濕氣,容易著涼。”
她看著他頭發,眼里都是他的發絲了。
聞人諶凝著這雙清澈的眼睛,里面都是他,滿滿當當,說:“喝水嗎?”
周意一頓,看床頭柜,這才發現那杯倒滿的水沒動。
她愣了,然后想到什么,看聞人諶手上拿著的水杯,頓時說:“先生,你拿的水杯是我的。”
她驚愕的看著他,沒想到先生會拿錯杯子。
聞人諶沒看手中的杯子,一雙眼眸始終注視著她,看著她的神色變化:“沒事。”
“不……不是……”
這好像不是有事沒事,而是……是……
是什么周意也不知道了,只看著他手中的杯子,再看他。
她眉頭蹙了起來,眼里浮起迷蒙。
聞人諶無聲看她這模樣,尤其這雙眼睛的迷蒙色,他拿起水杯喝水。
周意看著他喝水,那性感的唇瓣落在杯沿,似乎是她喝過的地方。
看到這,她更懵了。
好一會都沒有反應。
聞人諶看床上的人兒愈發怔懵,起身,拿過那杯倒滿水的杯子給她。
周意看著這遞到面前的水杯,怔忪看他。
聞人諶說:“醫生說多喝溫水。”
聽見這話,周意回過神來,說:“好。”
在聞人諶的注視下,接過水杯咕嚕咕嚕便把整杯水都喝了。
特別聽話。
聞人諶看她喝完,從她手中把杯子拿走,然后把杯里的水喝完,兩個杯子并排放床頭柜,對她說:“我去吹頭發。”
說完,他去盥洗室。
說完,他去盥洗室。
周意坐在床上,看著這穿著浴袍的人從視線里走遠,然后消失不見,她依舊有些懵。
懵的有些亂。
感覺好像不怎么對。
但她又說不出來哪里不對。
聞人諶去盥洗室吹頭發,等他頭發吹干出來,病房里護工也都把一切收拾妥當,整整齊齊。
聞人諶說:“明早七點過來。”
護工低頭:“是。”
離開了。
周意洗漱了收拾好水也喝了,現在聞人諶也收拾好,頭發吹干出來,她拿起手機看時間,說:“先生,十點多了,你休息吧。”
聞人諶沒休息,她就不休息。
那刻進骨子里的上下級關系,不會讓她在他之前先休息。
隨著護工離開,病房門合上,聞人諶過來,看這一直乖乖坐在床上的人,說:“不困?”
周意搖頭:“你先睡,你睡了我再睡。”
聞人諶看這認真說出這句話的臉蛋,似乎她并不覺得自己說的這句話有問題。
抬手,落在她肩上,把她放到床上:“躺好休息。”
有力的力道落在肩頭,周意怔住,但隨著他的動作,她放松,躺到床上。
聞人諶拿起被子給她蓋好,凝著她:“晚上有哪里不舒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