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被聞人諶這突然的動作弄的嚇了一跳，小手立時抓緊他的臂膀，抓到的是如硬石般的肌理，咯的她手疼。

不過，當雙腳落在地面，踩到了實處，她懸著的心放下。

她松了口氣，隨即便轉身打開水龍頭接冰涼的水到自己后脖子，拍在她的后頸窩。

聞人諶看見她的舉動，說：“我來。”

說完，把她的手拿到一邊，他學著她接水，然后看她：“把這水放到頸窩？”

周意點頭：“是的，先生。”

小時候她有流過鼻血，不止一次。

每次奶奶都是這樣做，當然，只是把水拍到后頸窩還不行，還要仰頭，鼻子里塞紙巾。

聞人諶把涼水放到她頸窩，學著她剛剛的舉動拍了拍。

他沒做過這樣的事，掌握不了力道，又怕傷到她，所以他動作很僵硬，但很輕。

他邊拍邊看她面色：“是這樣？”

周意點頭：“對，但就這樣就好。”

說完，周意看旁邊掛壁上掛著的紙巾，從里面抽紙巾。

聞人諶說：“你不要做。”

他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拿回來，自己去拿紙巾，看她：“怎么做？”

周意說：“卷在一起，我塞在鼻子里就好了。”

紙巾卷一起塞鼻子，這種事聞人諶從未做過，但他聽她說的話，把紙巾折疊，然后卷在一起：“這樣？”

周意笑著說：“是的，先生。”

“您給我吧。”

“您給我吧。”

“嗯。”

聞人諶把卷好的紙巾給周意，周意終于放下那一直捂住唇鼻的手，把紙巾塞進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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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她手從唇鼻上拿開的那一刻，那素來風雨不變的面色暗了。

山雨欲來。

因為，周意唇鼻皆是血，鮮紅一片。

紅的讓人心顫。

周意沒有看見聞人諶的面色，她專心的把紙巾卷到鼻子里堵住，然后邊堵住邊仰頭。

只是這仰頭讓她頭有些暈，身子有些不穩。

聞人諶張開手臂，把她攬進懷里，讓她靠著自己。

周意感覺到了身后的支撐，對聞人諶笑笑，說：“先生，我沒事。”

說著沒事，她卻不知道自己現下滿唇鼻的血看的讓人有多心驚。

她把紙巾往兩個鼻子都塞好，仰頭感覺血不再流的那般厲害，她便打開水龍頭，要清洗手，清洗唇鼻的血。

但她手剛落在水龍頭上，那骨節分明的大手便把她包裹。

聞人諶看著她：“要做什么跟我說，我來做。”

他嗓音很沉，聽著和往常極不同。

似乎遇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極嚴重，他不得不嚴陣以待。

周意聽出聞人諶聲音里的變化，知道先生是擔心她。

她笑著說：“先生，我沒事，就是上火流鼻血，一會就好了。”

說完，怕聞人諶不信，接著說：“我小時候也經常流鼻血的。”

聞人諶握著這小手，看這對他笑的臉蛋。

依舊是那干凈純粹的笑，眉眼彎彎，沒有任何的疼痛和難受。

如若不是那深紅的血色，她看不出一絲的不同。

聞人諶未說話了。

周意看聞人諶這凝著她不說話的模樣，睫毛輕扇，眉眼彎的更細了。

“先生，您去休息，我自己清洗下，我沒事的，真的。”

“您每日工作已經很辛苦了，這個時候很晚，您快去洗漱，早點休息，明日您還要工作。”

說完，小手便要從他掌心脫離，去打開水龍頭清洗自己。

但這修長的五指收攏。

周意微頓，看聞人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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