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大人。”
“既然話說到這份上了,我也就與你直了。”
說到這,賈御史頓了頓:“首先,我肯定不想拖累家人。”
“所以你若是愿意幫我隱瞞,我自然是欣喜的。”
“但是,你若沒有十成把握,將此事瞞下去,那我還是勸你就此收手。”
“我造孽害了家人,是我的罪過,并非你的。”
“你也無須因當年之恩,而有所愧疚。”
聞,為首暗衛笑了:“賈大人當真是個好官,即使到了如今的地步,依舊愿為他人考量。”
“不過大人,世上本就沒有十成把握的事情,我也只能說是九成九的把握能瞞下去。”
“就像大人一樣,若非百密一疏,也不會有我們今日這番對話了。”
賈御史沉默片刻,說道:“要不還是......”
“大人,我爹娘不在了。”
“如今的我,亦如賈大人,是個孤寡之人。”
說到這,為首暗衛不禁發笑:“倘若此事穿幫,也不過是多上我一個罷了。”
“若真是那般,大人路上,也不孤單。”
“路大人!”賈御史起身作揖:“請受我一拜!”
“哎哎哎!”為首暗衛趕忙起身,攙扶起對方,又往對方手里塞了一只瓷瓶:“大人,這些客氣的話,就不用說了,我也是個糙人,只不過知道報恩二字怎么寫罷了。”
“這瓷瓶里的藥,能讓大人走得很快,還能留個全尸。”
“大人若有遺遺憾,可交代給我,我幫您去做。”
“若沒有了,那我就去給大人準備一頓踐行飯,吃過飯,大人便上路,如何?”
聽到這,賈御史思索片刻,便道:“路大人可否容我想想?”
“當然。”為首暗衛笑了笑:“那我先去給大人準備踐行飯,大人有什么忌口?”
賈御史搖頭:“沒什么忌口,有勞路大人了。”
“客氣。”
“那我看著準備,大人且想吧,我不會太快的......”
“多謝。”
兩個時辰后。
酒足飯飽的賈御史打了個飽嗝,說道:“路大人,我死后這尸首可有什么特殊安排?”
為首暗衛一愣:“倒是沒有,但起碼是不能風光大葬之類的,畢竟賈大人的名聲傳得很廣。”
“此事也需秘密執行。”
“不過您若是有想埋葬的地方,某可以幫您。”
聞,賈御史笑道:“那就請路大人把我的尸首丟到最近的亂葬崗去吧。”
“亂葬崗?”為首暗衛皺眉道:“亂葬崗怕是有些不合適吧......”
“無妨。”賈御史擺擺手:“就哪兒吧。”
“這......”為首暗衛遲疑片刻,便是點頭:“那就依大人意愿。”
“多謝。”
“行,那大人自己待一會,準備好了就上路吧。”為首暗為拱手道:“某就不在這陪您了......”
“好。”
很快,密室內只剩下賈御史一人。
他麻利的將瓷瓶中的毒藥倒入最后一杯酒水之中。
正當他要端杯之際,洛塵的聲音出現在了他的身側。
“當真不再想想了?”
“洛先生!”
賈御史扭頭看去,就見洛塵正站在身旁。
“您這本事真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