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狹如棺槨,空氣粘稠得能在舌尖嘗出鐵銹味。
青黑色的石磚縫隙中,不斷滲出陰冷的潮氣。
一盞搖曳的油燈在案前陳列,它是密室中唯一的光源。
晃動的火苗將人影扭曲成鬼魅,于壁上無聲蠕動。
“賈勝甄,姓名、籍貫,如實供述,可少受皮肉之苦。”
年輕暗衛的聲音低沉,略帶沙啞,聽得人毛骨悚然。
“暗衛大人是在說笑嗎?”賈御史搖了搖頭:“鄙人真名便是賈勝甄。”
“我知道你們想查我的家人,畢竟我被判處了夷三族。”
“可問題是,賈某人早就說了,我是孤家寡人一個。”
“你們再怎么問,也是一樣的答案。”
“敬酒不吃吃罰酒。”
年輕暗衛冷笑一聲,便從桌上拿起一把寸長的鐵器:“你可知,此為何物?”
“刑具。”賈御史笑道:“其頂部帶有豁口,想來是用以破皮?”
“沒錯,此物名為刮皮刀。”年輕暗衛笑了笑,繼續道:“配上鹽、辣椒水一道用,效果奇佳。”
“你可想試試?”
賈御史輕笑一聲:“隨便吧,汝等要是愿意費時費力,某也不在乎。”
“硬骨頭。”年輕暗衛輕笑起身:“就是不知道你等會還能不能如此硬氣......”
“來吧。”
賈御史無比坦然,嘴角掛笑。
咚咚咚!
密室外,忽有叩擊聲響起!
正欲行刑的年輕暗衛停下動作,扭動墻上的機關,打開了暗門。
見門外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年輕暗衛立即拱手:“路大人!”
“嗯。”
“你出去吧,我來審。”
“是!”
二人的交流極為短暫,沒有任何質疑的聲音,有的只是令行禁止。
很快,被稱為路大人的暗衛坐到了案前,看向了賈御史。
這位路大人便是抓捕賈御史時的那位為首暗衛。
后者笑道:“怎么還沒行刑就換人了?”
聞,為首暗衛起身來到賈御史身前,從袖間摸出一把鑰匙就打開了對方手上的鐐銬。
活動了一下酸脹的手腕,賈御史眉頭一緊:“你這是什么路數?”
“沒什么路數,賈大人無需那么敏感。”
為首暗衛笑道:“賈大人是個文人,又做了許多好事,這鐐銬太沉,給您上著不太合適。”
赤霄閣辦事,還管合不合適?
賈御史因為對方這般看似善意的舉動而放松警惕。
他自己不怕死,但不代表他不怕禍及家人。
因此,面對赤霄閣之人,他必須小心小心再小心!
“賈大人。”
“您早年有去過林椿縣,可還有印象?”
說著,為首暗衛將案牘后的椅子拖到了賈御史的對面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