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她剛一起身,就見洛塵壓了壓手,低聲道:“讓他做吧,他與崔兄弟,情同手足。”
“情同手足......”張燕呢喃著坐下,視線落到了干瘦書生的身上,不禁有些疑惑。
既然關系那么好。
為何從未聽阿烈說起過?
這時候,給二老磕完頭的崔烈恍然有些回過神來,他起身擦干眼淚,轉過身道:“爹,娘,你們早點回去歇息吧,我陪敢為他們在吃點喝點。”
“哎,你也少喝點酒。”
“多吃點肉啊!太瘦了現在!”
“知道了......”應這話的時候,崔烈直覺得心頭堵得發慌。
他不敢在回過身去,生怕自家爹娘認出自己不是“兒子”,便是徑直坐了下來。
只不過,當崔父崔母背對著他的時候,他又忍不住抬起頭來,一直注視著二老的背影,直到二老的身影被木門遮掩......
坐下后,自覺剛才行為有些失態的崔烈伸出兩根手指,撓了撓耳后,訕笑道:“對不住啊,我家也有一對年邁的爹娘,看到崔哥的爹娘就情不自禁了......”
然,他這番話說完,卻見自家妻兒一直盯著自己看。
半晌,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兩根手指,還不自覺的放在耳后的位置。
這個動作,是他在情緒緊張尷尬的時候,才會下意識去做的動作!
而之前在家里不管是妻子還是兒子都提起過!
“黃叔。”
“哎。”
“你剛才那個動作,也是跟我爹學的嗎?”
“嗯啊,老看你爹做這個動作,我這一不留神也做出來了。”
“這樣啊......”
“嗯啊!”
“來,喝酒!”
崔烈想要快速帶過這個話題,便端起酒杯,同眾人碰杯喝了起來。
酒水一杯杯下肚,崔敢為這個也就逢年過節會喝上兩杯的少年人很快就醉倒了。
飯局至此也是結束。
洛塵他們幫襯著張燕收拾完桌子,把醉倒的崔敢為弄回了屋子后,便一道走進了同一間廂房。
一進屋子,崔烈的陰魂就從黃曉書的身上走了出來。
“哥!”
“你喝太多了!”
“怎的天旋地轉的......”
冷不丁的一下接管了身子,黃曉書搖搖晃晃的就往床鋪上栽去。
好不容易一屁股坐下后,他就是捂著腦袋,繼續道:“哥,下回你得跟我說一聲再出來......”
聞,站在一邊的崔烈咧嘴笑道:“行了,也沒下次了,你就別嘮叨了。”
“啥就沒下次了......”黃曉書大著舌頭,眼神飄忽的抬起頭來。
“小點聲兒,別吵著外頭。”
崔烈笑了笑,繼續道:“明日你就回去,記得我教你的練膽子的方法,平時多走走,多看看。”
“莫要整天悶在家里。”
“膽子是越練越大的,知道了嗎?”
黃曉書暈乎乎的往下躺去:“知道了......”
“行了,靠邊點兒睡去,等會你讓洛先生睡哪兒?”崔烈話落,黃曉書便“嗯”了一聲,扭動身子靠邊挪了挪。
下一秒,他哪兒就傳出了鼾聲。
看其睡著了,崔烈便轉頭朝著洛塵一拜:“先生,我想拜托您一件事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