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洛塵同黃曉書在崔家吃過早飯,同崔家人告別后,便動身離開。
原本在崔家的時候,他們說好了要一道去看看天女瀑。
然,自崔家離開后沒多久,黃曉書就同洛塵說道:“先生,我還有點事情,恐高沒法和您一道去賞天女瀑之景了……”
洛塵毫不意外的笑了笑:“準備去北疆叩袍澤鼓?”
黃曉書一驚:“難道我昨晚喝醉說出來了?”
“沒有。”
洛塵搖頭道:“昨日崔兄弟從你身上出來,你沒說幾句就醉倒了。”
“在你醉倒之后,崔兄弟就拜托了我一件事情。”
“你猜是什么事?”
黃曉書愣了愣道:“崔哥讓先生攔著我,讓我不要去為他平反?”
“正是。”洛塵頷首道:“他說你看著膽子小,愣起來是真愣,就連土地神都敢撲上一下。”
“因此,他猜測你大抵會去給他平反,且多半會去北疆。”
“他還說,倘若你要去,就讓我給你帶句話。”
講到這,洛塵伸手在黃曉書的眉心一點。
后者的腦海中赫然浮現了崔烈的身影。
兄弟,你的好意,哥哥心領了。
但送死的事情,就別做了。
若你真的惦記著咱,以后每逢清明,給咱多燒點紙錢就是了……
半晌,腦海中崔烈的身影散去,黃曉書沉默許久,方才開口:“當初說好,我送崔哥落葉歸根。”
“如今他不得入土,便算不得歸根。”
“先生,北疆我還得去,還請您勿要幫崔哥攔我……”
講到最后,黃曉書沖著洛塵一拜。
見狀,洛塵不禁發笑:“我也沒說應了崔兄弟的請求,你拜我做什么。”
“啊?”黃曉書一愣神,直起身來,訕笑道:“我還以為……”
“那既然先生不攔我,能不能請先生幫我個忙。”
洛塵道:“你說。”
黃曉書從懷里掏出一只錢袋:“這里有十九兩銀子,我想請先生幫我到縣城的商號去寄給我爹娘。”
“錢袋里,已經放了我家的住址和我寫給爹娘的信件了。”
“您去天女瀑要經過縣城,有您幫我帶的話,我就少繞路,可以直接往北疆走了。”
聞,洛塵伸手接過錢袋子:“這錢由我暫時幫你保管,還有你的籠箱,也別背著了,一并交由我保管吧。”
雖然不知道洛塵為何要自己的箱子,但黃曉書還是下意識的將箱子從后背上卸下。
接過籠箱,洛塵將錢袋然后一放,又指了個方向:“一路向北,不回頭不轉向,有條近路,能讓你快些走到北疆。”
“呃……好。”黃曉書頓了頓,眼神落在籠箱上:“那我要不拿些干糧……”
洛塵搖頭:“你早上吃的不少,便是足夠了,用不著帶干糧了。”
“記得,回來的時候,想著來時的路去走,就能找到那條近路……”
聽到這,黃曉書還想說些什么,就見洛塵沖他揮了揮手:“行了,快去吧,回見。”
“昂,先生回見。”
目送洛塵遠去,黃曉書朝著對方先前所指的方向大步前行。
行進間,他總覺得這路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來哪兒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