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斷裂的船頭重重砸落在地面,掀起漫天塵土,將九長老身影淹沒。
龐大的船體殘骸斜插在地面,如同一座扭曲的金屬墓碑,足以看出剛才那驚世駭俗的一擊威力之巨大。
半空中,失去了小半船頭的戰船,如同一頭被重創的巨獸,發出低沉的呻吟,在狂暴氣流的余波中劇烈搖晃,好不容易才在其他弟子手忙腳亂的操控下勉強維持住懸浮。
甲板上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滾落的雜物,碎裂的零件和驚魂未定、臉色煞白的弟子。
幾個反應較快的筑基期弟子,強忍著心中的恐懼,看向那尊懸浮在半空,周身土黃靈光略顯黯淡卻依舊散發著冰冷煞氣的暗褐色戰甲,眼中充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
他們的師尊竟然被這怪物一拳從船上轟了下去?連船頭都打碎了?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結陣!攔住它!”一名看起來地位稍高的筑基后期弟子厲聲喝道,試圖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他們是九長老門下弟子中的精銳,雖然心神劇震,但訓練有素,立刻有三四名筑基期弟子鼓起勇氣,各自祭出自己的法器,結成一個小型戰陣,朝著傀儡戰甲圍攻上來。
然而,他們的抵抗在此時的王巖眼中,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面對這幾名筑基弟子的圍攻,王巖甚至沒有刻意操控戰甲做出復雜的動作。
戰甲只是微微轉動頭顱,冰冷的紅芒掃過圍上來的幾人。
然后,它動了。
動作簡潔,高效,如同冰冷的殺戮機器。
一拳轟出,正面那名筑基后期弟子祭出的法盾如同紙糊般炸裂,連人帶盾被轟得吐血倒飛,撞在船舷上,軟軟滑落,不知死活。
側身一撞,另一名試圖從側面偷襲的筑基中期弟子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正面撞中,胸口塌陷,慘叫著飛出數十丈,墜入下方山林。
反手一掌拍下,將第三名弟子射來的飛劍連劍帶人一起拍進甲板,深深嵌入其中,只留下一灘血跡和微微抽搐的身體。
最后一名弟子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想逃,卻被戰甲隔空一道凝練的土黃色拳風追上,后背中招,脊椎斷裂,撲倒在地,再無生息。
整個過程,不過個呼吸的時間。四名敢于圍攻的筑基弟子,非死即重傷,如同秋風掃落葉般被輕易解決!
剩下的那些煉氣期弟子和雜役,早已嚇得肝膽俱裂,癱軟在地,別說反抗,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這時,下方那彌漫的煙塵,陡然被一股凌厲的旋風從內部卷開!
九長老的身影緩緩從煙塵中心升空而起。
他此刻的形象,與之前那副從容不迫,高高在上的模樣判若兩人。
暗金色的長老法袍沾滿了塵土,多處破損,甚至能看到內里法衣的痕跡。頭發略顯散亂,幾縷發絲粘在汗濕的額角。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那雙狹長的丹鳳眼中,此刻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他緩緩懸浮到與傀儡戰甲平齊的高度,隔空相望。胸膛微微起伏,呼吸略顯急促,顯然剛才硬接那一拳,加上船體爆炸的沖擊,讓他也并不好受。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著戰甲,仿佛要透過那冰冷的金屬外殼,看到內部操控它的王巖。
那目光中,再無半分戲謔和輕蔑,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好!”九長老的聲音有些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小畜生,還有你這具古怪的烏龜殼今天,若不將你們挫骨揚灰,本座誓不為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怒意。他知道,自己剛才確實輕敵了。
這具戰甲的防御力和力量,遠超他的預估,尤其是那瞬間爆發和隱匿突襲的能力,更是詭異難防。
但,也僅此而已!他可是金丹中后期的修士!火云宗萬器峰新任峰主!怎么可能敗在一件死物和一個筑基小輩手中?
隨后九長老周身猛然爆發出刺目無比的金色光芒!那光芒璀璨而凝實,仿佛將他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純金!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精純,帶著銳利無匹劍意的金丹威壓,如同海嘯般彌漫開來,將周圍的空氣都擠壓得發出嗚嗚聲響!
他右手虛握,光芒匯聚,一柄通體金黃,造型古樸,劍身流淌著如水波般金色光暈的長劍,憑空出現在他掌心!
“金鱗劍!”有眼尖的萬器峰弟子失聲驚呼,這是九長老賴以成名的本命法寶。
手持金鱗劍,九長老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鋒芒畢露,銳不可當!他眼中寒光一閃,身形驟然模糊!
“嗡!”
空氣中傳來一聲輕微的劍鳴,下一秒,九長老的身影已經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傀儡戰甲身前不足三丈之處!速度快到戰甲內部的王巖都只來得及捕捉到一道金色的殘影!
“斬!”
九長老厲喝一聲,手中金鱗劍爆發出耀眼的金芒,朝著戰甲的脖頸連接處,狠狠劈下!
這一劍,不僅速度快到極致,角度更是刁鉆狠辣,直指戰甲結構可能的薄弱點!
王巖心中警兆狂鳴!戰甲的防御雖強,但面對這金丹修士含怒催動的本命法寶全力一擊,他也不敢有絲毫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