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意思。”九長老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淡漠,甚至還帶上了一絲譏誚。
他目光掃過邊上被兩名弟子架著,氣息奄奄的葉非凡,仿佛在提醒王巖現實的殘酷。
“你大師兄葉非凡,天資卓絕,如今更是已經成功凝結金丹,踏入金丹大道。可那又如何?”
他微微抬起下巴,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自信:“在本座面前,金丹初期,也不過是稍微強壯些的螻蟻罷了。他尚且落得如此下場,你一個剛剛筑基的小輩,即便有些古怪,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他的話語,既是打擊王巖的信心,也是在向所有人強調他絕對的實力和掌控力。
金丹中后期,對陣筑基初期,這是本質上的鴻溝,絕非一些意外或者古怪手段能夠輕易逾越。
就在九長老話音落下,準備親自出手,以雷霆手段碾碎這只敢挑釁自己的小蟲子,徹底奠定勝局時,他身后弟子中,又有一人站了出來。
此人身材高大魁梧,面方口闊,眼神兇狠,正是九長老門下弟子蔣山,筑基中期修為。
他與黃辰關系不錯,之前山脈試煉因為王巖沒少吃苦頭,此刻又看到黃辰被王巖一掌打得生死不知,蔣山心中又驚又怒,更有一股被挑釁的屈辱感涌上心頭。
他朝著九長老恭敬抱拳,聲音粗豪,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師尊!此子兇頑,傷了黃辰師弟,弟子懇請出戰,為黃辰師弟討回公道!定將此子擒下,交由師尊發落!”
九長老微微側目,看了蔣山一眼。
蔣山筑基中期,修為扎實。讓他出手解決麻煩,倒也合適。
“也好。”九長老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警告:“莫要輕敵,若失了手你知道后果。”
蔣山心中一凜,連忙躬身:“師尊放心!弟子定全力以赴,絕不辱命!”
在他看來,王巖就算筑基了,氣息也不過是筑基初期,自己堂堂筑基中期,又是師尊親傳,法寶精良,豈會拿不下一個剛筑基的廢物?
他轉身,眼中兇光畢露,死死鎖定下方的王巖,獰笑道:“王巖!就讓某來會會你!”
話音未落,蔣山縱身一躍,從飛舟上跳下,同時雙手迅速在胸前結印,腰間儲物玉帶光芒一閃。
“嗖嗖嗖嗖!”
剎那間,數十道細小的銀色流光從玉帶中激射而出,懸浮在蔣山身側,發出輕微的嗡鳴。
那是數十把造型精巧、薄如蟬翼,刃口閃爍著幽藍寒光的飛刀!
“去!”蔣山眼中厲色一閃,并指如劍,朝著王巖猛地一點!
“咻咻咻!”
數十把銀色飛刀如同被驚動的蜂群,瞬間加速,化作一片銀色暴雨,從四面八方,以各種刁鉆的角度,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王巖暴射而去!
刀光密集,封鎖了王巖所有可能閃避的空間,顯然是想一擊必殺,或者至少重創!
然而,面對這鋪天蓋地,足以將尋常筑基初期修士瞬間切割成碎片的飛刀暴雨,王巖的臉上依舊沒有半分驚慌,只是右手在腰間一個看似普通的舊儲物袋上一抹!
一道并不顯眼的白光驟然從他手中迸發,瞬間將他全身籠罩!
光芒一閃即逝!
原地,王巖的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通體呈現暗褐色,高近兩米,線條流暢,覆蓋著堅固甲胄紋路的一尊傀儡戰甲!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所有人都是一愣!
蔣山的飛刀暴雨,隨后轟然而至!
“叮叮當當叮叮當!!!”
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清脆撞擊聲響起!數十把鋒利的飛刀,狠狠地切割、刺擊在那暗褐色的戰甲表面!
火星四濺!靈力激蕩!
然而,那些足以破開筑基修士護體靈光的飛刀,斬擊在戰甲之上,除了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和些許細微的刮擦之外,竟然無法破防?甚至連戰甲表面的那層土黃色靈光都未曾擊破!
“什么?”蔣山瞳孔驟縮,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化作難以置信的駭然!
他的飛刀,每一把都經過精心淬煉和符文加持,鋒銳無比,就算是同階修士的防御法器,也不敢說能完全硬抗!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防御力竟如此變態?
沒等蔣山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那戰甲微微屈膝,身體前傾,擺出一個蓄力的姿態。
下一秒
“轟!”
一聲低沉卻猛烈的氣爆聲在戰甲雙足之下炸響!地面被踩出兩個淺坑,塵土飛揚!
那沉重的戰甲,竟然如同出膛的炮彈,又似掙脫束縛的怒龍,以遠超之前王巖本身速度的恐怖爆發力,拔地而起,朝著半空中的蔣山直沖而來!
速度快到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模糊的殘影!
蔣山只覺一股狂暴的勁風撲面而來,眼前一花,那道暗褐色的身影已經近在咫尺!
他甚至來不及召回飛刀防御,更來不及施展其他法術,只來得及本能地將雙臂交叉護在胸前,體內靈力瘋狂涌出,凝聚成一面倉促的靈力護盾。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傀儡戰甲那只烏黑發亮,銘刻著細密符文的鐵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蔣山交叉的雙臂和倉促凝聚的靈力護盾之上!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