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非凡離開后,所有人都嚴格遵守著楊蔓代領隊下達的命令。
緊閉大陣,收縮警戒,非必要不外出,全力戒備。
原本熱火朝天的采礦工作也暫時停了下來,只有少數弟子負責維護礦洞安全和基礎物資的清點。
大部分人都待在各自的石屋或簡易營房里,默默修煉,或者三三兩兩地低聲交談,語氣中難掩憂慮。
王巖也不例外。
他被分配了協助巡視營地外圍陣法的任務,每日兩次,仔細檢查大陣各處節點的靈力流轉是否順暢,符文是否有磨損或異常。
其余時間,他也留在自己的石屋內,一邊修煉鞏固筑基期境界,一邊繼續琢磨他的傀儡戰甲,將之前測試中發現的一些小問題逐一修正,優化。
靈珠反應爐提供的充沛靈力,讓他可以盡情地進行各種嘗試,戰甲內部的結構和符陣越發復雜精妙,雖然離他心目中的完美形態還有很長的路,但威力與穩定性確實在穩步提升。
等待的日子,格外漫長。
第一天過去,海天交界處毫無動靜,傳訊符也沉寂如初。
第二天,依舊如此。
營地里的氣氛開始有些焦躁,竊竊私語聲多了起來。
第三天,連最樂觀的弟子也開始感到不安。葉非凡大師兄前些日子已經突破金丹,御劍全速趕路,加上必要的調息恢復,三萬多里路程,最晚兩天時間也應該足以抵達宗門山門附近。
就算路上稍有耽擱,第三天也該到了,為何至今毫無音訊?
甚至連一個報平安的簡單傳訊都沒有?
第四天,當夕陽再次將海面染成一片凄艷的紅色時,營地中的不安終于達到了。
議事廳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楊蔓,岳剛,劉安平,王巖四人圍坐。
桌面上,攤開放著兩疊傳訊符。
一疊是楊蔓保管的、能與宗門高層直接溝通的最高級傳訊符,另一疊則是與葉非凡聯系的普通傳訊符。
四天來,楊蔓幾乎每隔一個時辰就會嘗試激活高級傳訊符,向宗門詢問情況,同時也會向葉非凡發出問詢。
然而,無論是代表宗門的符頁,還是葉非凡的那一張,都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沒有激起半點漣漪,依舊是一片空白,毫無反應。
“四天了”岳剛的聲音有些干澀,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大師兄全速趕路,就算遇到些麻煩,也早該到了。就算沒到,也該傳個訊回來報平安。還有宗門就算運輸飛舟真的出了意外,我們這邊連續四天給宗門發出的緊急問詢,為何也毫無回應?這不合常理!”
劉安平眉頭緊鎖:“或許是大師兄路上遇到了強敵攔截?或者宗門那邊通訊陣法臨時檢修?又或者宗門內部有什么緊急事務,暫時無暇顧及我們這邊?”
他努力尋找著合理的解釋,但連他自己都覺得這些理由有些蒼白。
“強敵攔截?能讓大師兄連發個傳訊都做不到的敵人,至少也是金丹中后期!”岳剛反駁道,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宗門通訊陣法檢修?再檢修也不可能完全隔絕所有緊急傳訊!至于宗門無暇顧及,我們這里可是重要的靈石產地,宗門怎么可能完全置之不理?”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壓低聲音,說出了那個盤旋在眾人心頭,卻無人敢輕易觸碰的可怕猜測:“除非除非出事的不是飛舟,也不是大師兄路上遇到的麻煩,而是宗門本身!”
“岳師弟!慎!”楊蔓俏臉一寒,立刻出聲制止,眼中帶著警告之意。
這個猜測也太駭人聽聞!
劉安平也是臉色一變,連連搖頭:“不可能!岳師兄,你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們火云宗乃是玄星界四大宗門之一,已經傳承數千年,底蘊深厚!更有宗主他老人家坐鎮,化神修為,威震寰宇!能出什么事?誰敢動我們火云宗?”
“化神修為?”岳剛聞,非但沒有被說服,反而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地看向劉安平:“劉師弟,你入門也有三十多年了吧?你可曾親眼見過宗主他老人家?”
劉安平一愣,下意識地搖頭:“這宗主他老人家常年閉關,參悟大道,豈是我等普通內門弟子能輕易得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