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日上三竿,預定的飛舟抵達時間已過,海天交接處,除了盤旋的海鳥和涌動的波濤,空空如也。
“嗯?今日飛舟怎么遲了?”劉安平看了看天色,有些疑惑地嘀咕道。
往常這個時間,宗門的云梭舟早已穩穩停在空地上空,負責押運的執事弟子也該下來交接了。
葉非凡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但并未說什么,只是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或許是途中遇到了強風或其他事情,稍有耽擱,再等等。”
眾人聞,便繼續等待。
又過了半個時辰,太陽已經升得老高,海面上依舊不見飛舟的影子。
空地上的氣氛開始變得有些微妙,弟子們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起來。
“奇怪了,宗門飛舟向來準時,從未晚點超過一刻鐘。”楊蔓走到葉非凡身邊,低聲道,眉宇間也帶上了一絲疑慮。
葉非凡點了點頭,目光投向遠海,沉聲道:“再等一刻鐘。”
一刻鐘很快過去,飛舟依舊杳無音信。
葉非凡不再等待。他立刻從儲物袋中取出那疊緊急傳訊符,找到對應宗門負責運輸的執事長老,迅速注入靈力,寫下詢問飛舟行蹤和是否遭遇變故的訊息。
黃色的符紙微微發光,訊息發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幾張符紙上,屏息等待。
然而,一刻鐘,兩刻鐘傳訊符靜靜地躺在葉非凡掌心,毫無反應,如同石沉大海。
這下,連最沉得住氣的葉非凡,臉色也徹底陰沉下來。
傳訊符沒有回應,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對方所在的區域有強大的干擾,阻隔了傳訊,二是對方出事了,或者傳訊符對應的另一方,無法或不愿回應!
無論是哪一種,都絕非好消息!
“大師兄,這”岳剛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臉色有些發白。
宗門飛舟失聯,這可是不是小事情。
葉非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收起傳訊符,對眾人朗聲道:“飛舟或許因故延誤,亦或途中遭遇變故。今日交割暫緩。安平師弟,帶領弟子將礦石靈石重新入庫,妥善保管,加強庫房守衛。其余人等,各司其職,不得慌亂,加強營地警戒!”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暫時壓下了弟子們心中的不安。劉安平立刻領命,指揮弟子們開始將箱子往回搬。
葉非凡則帶著楊蔓,岳剛和王巖,快步走進了議事廳。
“事情不對勁。”關上門,布下一個簡單的隔音結界后,葉非凡開門見山,臉色凝重:“飛舟晚點尚可理解,但傳訊符毫無反應,絕非尋常。宗門運輸司規矩森嚴,斷無收到傳訊不回復之理。除非”
“除非飛舟真的出事了”楊蔓接口道,說出了大家心中最壞的猜測。
王巖心中也是一沉,若是飛舟出事,營地可也不會安全。
“會不會是那鬼老的同黨報復?或者東海又出現了什么我們不知道的勢力,截擊了飛舟?”岳剛猜測道。
“不排除這種可能。”葉非凡手指輕叩桌面,“鬼老已死,但其是否還有同黨,難以預料。東海廣袤,散修,妖獸,甚至其他宗門勢力錯綜復雜,截擊一艘運輸飛舟,雖然風險極大,但利益也足夠誘人。”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但在這里憑空猜測毫無意義。飛舟失聯,傳訊中斷,我們必須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
“大師兄的意思是?”楊蔓問道。
“我親自回宗門一趟!”葉非凡斬釘截鐵地說道:“一來,查明飛舟失聯真相,二來,向師父和宗門當面稟報此地情況,三來,也要弄清楚為何傳訊中斷。”
“大師兄,此去路途遙遠,且情況不明,恐有危險!”岳剛急道。
“正因情況不明,才必須有人回去查明!”葉非凡搖頭:“我是領隊,此事責無旁貸。營地不能無人主持大局。”
他看向楊蔓,鄭重道:“蔓師妹,我走之后,營地一切事務,由你全權負責!岳剛師弟,安平師弟還有王巖師弟輔佐。緊閉營地大陣,收縮警戒范圍,沒有我的明確指令或宗門法旨,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營地,也嚴禁任何陌生人靠近!開采工作可暫緩,以保存實力,確保安全為第一要務!”
楊蔓知道此刻不是推辭的時候,俏臉一片肅然,重重點頭:“大師兄放心,蔓必定竭盡全力,守住營地,等你們回來!”
“事不宜遲,我即刻動身。”葉非凡做事雷厲風行,當即起身:“我會盡量隱匿行蹤,全速趕路,爭取早日帶回消息。在此期間,營地就拜托諸位了!”
眾人齊聲應是,心情都變得沉重起來。
片刻后,一道并不顯眼的青色劍光,從營地悄然升起,劃破長空,朝著大陸方向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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