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漾漾越睡越覺得溫暖,惺忪醒來時,哈提的俊臉就那么撞入眼簾。
“你怎么在這兒?”她看到四面熟悉的桌布,又看向自己身上,正披著一件黑白相間的虎皮。
“我留在這兒陪你啊。”哈提笑吟吟地看著她。
地面鋪了地毯,并不涼。
他今天的裝束很不一樣,上身是一件墨黑色的絲絨雙排扣戰衣,材質厚重昂貴,立領高聳貼著他的下頜,一件白黑相間的、毛質豐厚的虎皮優雅地斜披在肩頭。
總是垂在額前的卷發被一只金色發扣束在后側,露出額頭后,原有的一份稚氣也徹底褪去。
他眨眨眼:“姐姐干嘛這么一直盯著我看,又是主動表白,又是這樣……我也是會害羞的。”
“……”
看不透。
夏漾漾收回目光,親密過后,更分不清哪個才是他了。
她平靜地開口:“昨晚…不,幾天前,我會那樣做并不是為了救你,而是一場陰謀,我的目的是拆散你的婚姻,我要你們狼人族的純血狼人從你這代開始,絕后。”
她觀察著他的表情,哈提也注視著她,忽然輕嘆一聲:“你還記得當時在偏殿下說話的兩個女仆嗎?”
夏漾漾的神情果然怔住。
“是我安排她們去說的。”
“……”
“還有在潭底,我一遍遍拒絕你、確認你的態度,直到你為了防止我變成狼,自己主動。”
“……”
“我是故意的。”哈提露出一個不知是落寞還是無奈的表情,“想得到你好難啊,我從沒碰過比你還硬的墻,不使點兒手段真沒辦法……姐姐,你的報復,正合我意。”
系統:[巧了么這不是。]
他的算計,也正中它主兒的下懷。
哈提說完那些,接著拾起她兩只手便放在自己胸口上暖,甜甜地說:“雖說已經回春,但北域常年被雪覆蓋仍然冷得很,穿這么少,手都凍涼了,我要心疼壞了。”
舉止溫柔得仿佛忘卻之前種種糾葛,二人僅僅是相伴多年的眷侶。
夏漾漾有些氣極想笑,抽手拍了拍他的臉蛋,又順勢掐住他的兩頰:“要是我沒去,你的計策落空了呢?”
“那我就再設計一個。”哈提五官被擠到中央,有些滑稽。
“要是仍然落空。”
“我就設計十個、百個、千個。”
“這么有耐心?”
“捕食者的天性。”
“好好好……可惜你就要死了。”她松開手,似沾惹什么臟灰,拍了拍手,“不然我還真有點兒佩服你。”
她起身欲從昏暗的桌子下出去,卻突然被一股力道撼住腰,往后一扯,倒回地毯上。
哈提突然噙住了她的唇,粗暴地啃咬著那柔軟的唇,頂開牙關,長驅直入。
夏漾漾怔了片刻,抓住他后腦的頭發,回應了他。
兩人吻得熱切兇狠,像要把對方吃進肚子里。
他不再滿足于手指的觸碰,大手向下滑,帶著一個絕對占有欲的姿態。
“你瘋了么……住手!”她使勁兒扯著他梳起的發辮。
她能察覺出來這個親吻里的報復,怎么這就生氣了?丟了身子的狼人都這么小氣嗎?
哈提抬起頭來,眼眸幽暗,給人壓迫感格外強烈:“為什么要住手,我們不是重修舊好了嗎?”
“誰跟你重修舊好?”
“你坦白了你的報復,我也十分樂意承受報復,你我一拍即合,怎么不算重修舊好?”
她怎么都想不到,這也能被歪曲。
夏漾漾蹙起眉:“我看上去像個受虐狂嗎?要跟一邊算計我、一邊傷害我、甚至要取我性命的人重修舊好?”
“我確實不能否認你說的這些。”哈提金色的瞳仁拉細,話語卻放軟,“但我有辦法讓你暫時忘記我們之間的不愉快。”
“什么辦法?”
他舔了舔唇角:“做愛。”
他不是打斗了一整天了嗎?怎么還會有力氣?
她內心有點兒慶幸什么鬼?幸好人和狼人還是有共通之處,稱這檔子事兒為做愛而不是交配。
不然她真會破防。
“你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嗎?”夏漾漾口氣倏地冷下去。
“不。”他的吻自她的唇角,到下頜,到后頸,見她呼吸愈發急促,便順著意愿繼續向下,“我只是覺得,在表達的時候,下半身比嘴巴更誠實……”
……
初次開葷的狼人果然比狂化的狼人還要可怕。
最原始的基因被喚醒,他腦子里只留下一條指令,那就是不停地占有,讓眼前的伴侶全身都是自己的氣味兒、自己的記號。
他們掀翻了會議桌,痕跡遍布整個宮殿。
兩人相擁著彼此,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挨著她挺秀的鼻尖,唇瓣也擦著她的唇瓣。
她雙目因缺氧渙散迷離。
這模樣,簡直能令人發瘋。
兩個人同時沉浸美輪美奐錯覺里,好似整個世界只剩下無盡的快感還有彼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