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是如此的可惡、可氣……卻又可愛,您知道嗎,他就那么深情款款地望著我,那雙漂亮的金色眼睛仿佛因為遺憾而哭泣,他對我說,‘親愛的亞當斯,請相信我,做出這個決定比讓我繼續站在這里,需要千百倍勇氣。你是一個如此美好、善良的姑娘,你值得這世上最完整、最持久的幸福,用我有限的生命去交換你無限的未來,那對你而是最大的不公平。’即便他離開,也是處處為我著想,我又怎么能去憎恨他……”
慧王后聽著心里愈發愧疚,正當她準備摘下手上珍貴的戒指贈予眼前這個好女孩兒時,動作忽地頓住。
她似乎嗅到了不該出現在這兒的某個人類的氣味。
她眼神驟冷,凌厲的目光箭矢般射向那氣味的源頭,卻只見宮殿角落里空寂的場地,那里空無一人。
*
時間還剩下最后一個半小時。
夏漾漾此時已經跑遍了狼人族皇宮,累的上氣不接下氣,包括慧王后的宮殿她都溜進去了,可是什么進展都沒有。
她幾乎瀕臨絕望,她根本不了解這座宮殿,更不了解哈提。
她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做什么,連慧王后都找不到他,大海撈針似地找,根本不可能。
系統:[他有沒有可能去什么僻靜的地方了?畢竟他也不想自己的狂暴傷害到別人。]
夏漾漾聽從系統的建議,劃定了三個可疑的僻靜地點,正從坐著的石頭墩子上站起來,一道尾音上揚的詭譎聲音在身后不逢時地響起:
“呦~今晚好熱鬧,我這是碰到了誰?”
夏漾漾打算假裝沒聽到,直接走開,卻被按住肩膀焊在了原地。
幽冷的聲音擦過耳畔:“公主殿下。不是說好合作嗎?怎么自己一個人跑出來了,還打扮成這種混淆視聽的模樣,是打算招呼都不打一聲就離開北域了?”
眼前的人兒轉過身來,讓見慣了美人的洛恩也一時失語。
被珠寶簇擁的她,是高不可攀的明月,而這身簡約到近乎樸素的女仆裝卻成了最好的反光板。
粗糙的腰封顯得她腰肢不盈一握,白色頭巾讓那張突出了臉蛋的驚艷絕倫。
她什么都不做,周身卻仿佛有一種“珍珠蒙塵,光華更灼”的驚艷。
“俗話說最了解你的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敵人,洛恩,你那么討厭哈提,你肯定知道他在哪兒。”她揮開他逾矩的手,后撤兩步,面無神情地看向他。
“他?還用問嗎?”洛恩諷笑兩聲,極為夸張地張開手臂,做出捧高的動作,“哪里有目光他就在哪兒,他是明珠、是上帝、是繆斯的寵兒,他總是能夠剝奪所有人的關注,說起來,今晚他可真是出盡了‘風頭’。”
他一邊用語焉不詳地語氣說著,一邊觀察著她的表情,可他要失望了,因為她看上去沒有任何有趣的反應。
看來他根本不知道哈提在哪兒。
夏漾漾耐心耗盡,只想趕緊去下一個目的地:“你放心好了,憑我的本事即便是長出翅膀也離不開北域,今晚不是你們歡慶的日子嗎?玩兒得愉快。”
她說完轉身欲走,洛恩鬼魅一樣攔住去路:“給別人捅了簍子就這么一走了之不合適吧?”
夏漾漾朝左走:“我沒時間跟你在這兒扯皮。”
洛恩也朝左移步擋住:“你操控的傀儡闖進了女更衣室,冒犯了一位在更衣的小姐,她記住了傀儡的臉,現在要求我必須對她負責!”
“什么?”夏漾漾站定,上下掃了他一遍,難以置信,“真是白便宜你了,不用謝,我趕時間。”
她擠過他的身側,被洛恩攥住手腕:“你必須跟我去解釋清楚!”
“為什么?又不是我偷看她換衣服。”
“是你操縱的傀儡。”
“那也是你的靈魂印記,你把它造出來的那一天從沒考慮過這種情況嗎?”
夏漾漾揮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在她看不見的角度洛恩眼眸半瞇,再睜開時晃過一抹狠厲的光。
“我知道哈提在哪兒。”
一道勝券在握的悠然聲音自身后傳來。
夏漾漾腳步頓住,稍停半晌,又邁開步子:“你不知道,你只是想解決麻煩。”
“為什么每一個純血狼人都要在成人禮的那天締結契約?你從未好奇過嗎?因為狼皇血脈里藏著一個幾百年都不為人知的秘密。”
“……”原來每一個純血狼人都要在成人禮這天締結契約。
“如果他們不這樣做,他們就會在十七歲最后一個月圓夜永遠變成一頭茹毛飲血的狼,再也無法恢復人形。”
夏漾漾被這句話絆住了腳步,站立片刻,回頭看向洛恩,他這么執著于攔住她,只是傀儡給他惹了麻煩這一點嗎?恐怕其中有詐。
他巴不得哈提變成一頭狼吧?怎么可能那么好心幫她找?
但目前也只有他知道哈提的一些下落,目前也就只有聽他的,走一步看一步了,總比當個無頭蒼蠅亂撞的強。
先看他要做什么再說。
“你要解決的麻煩在哪兒?”夏漾漾道。
“我就知道我們的友誼精神是堅不可摧的。”洛恩見她松口,露出一個如沐春風的笑,右手旋轉兩圈,做出一個優雅邀請的紳士禮,“這邊請吧,公主殿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