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女皇!恭喜上將大人們!!”
夏漾漾額角跳了跳,怎么感覺他下一句就要蹦出來“女皇有喜了”這種話。
她肩上披著不知誰的外套,手里捧著不知誰遞來的玫瑰枸杞紅糖姜茶,腳下踩的也不知是誰遞來的拖鞋。
就這樣坐在幾分鐘前還一片狼藉,現在卻簡約整潔得一塵不染的客廳沙發上。
她不甚在意,但另外三個卻各有各的緊張,等著蟲醫接下來的話。
“女皇的生殖力已經開始誘導發育了!”蟲醫興奮地舉著檢驗報告單,振臂高呼。
她手抖了一下,強作平靜地抿了口姜茶,又甜又辣。
這種感受,就像主持人站在圍滿人的大圓桌前,熱烈地宣布――“讓我們恭喜這位23歲初潮的女性”!
圓桌上的人齊齊鼓掌,并用一種欣慰的神態看向她,說出“實在是太好了”“辛苦您”之類的話。
“差不多可以了!”夏漾漾舉雙手叫停。
然后大家都乖乖安靜下來,像一只只人畜無害的小企鵝。
“我仍然不認為我是你們要找的人,所以,我不會為你們認錯人負責,一切后果你們自己承擔。”夏漾漾揉著眉心,“我去蟲族,只是想弄明白一些東西。”
“當然。”陸楓漆黑的瞳仁凝視著女皇。
“……”
“您可以弄明白任何事情,以任何目的。”
這一次,女皇與零一起回來,讓陸楓的目光變得比以往可怕,那是一種將一切洞察清晰,任何秘密都無所遁形的可怕。
蟲醫忙得腳不離地也樂此不疲,交代了三位上將如何照顧女皇生理期,并利用生理期前后女皇雌激素與孕激素的高峰,誘導其持續發育。
忽然,他轉向夏漾漾,“咚”地一聲跪下來,抱著女皇的大腿嚎啕大哭。
“女皇大人!微臣無能啊,竟無法叫您恢復蟲身,您心中該是多么自卑多么無助啊,微臣有罪、微臣該死、微臣――”
夏漾漾先是被驚得身體后仰,聽明白后,雙手托住蟲醫兩只手臂,把他從地上扶起來:“我這里不搞等級制度。”
還有,她哪里自卑了?當人類多驕傲啊!
女皇的手溫暖有力,仿佛黎明投下的曙光,蟲醫兩只水汪汪的眼變成齒輪:
“女皇大人,您實在是太偉大了!您一定會成為蟲族的榮耀,蟲族能找回您,必定也能捍衛尼達拉星!”
“嗯嗯嗯一定的。”
夏漾漾別開臉,聲音甜得發假,下一秒,蟲醫把淚一擦,雙手遞上一沓折子似的a4紙,渾身上下散發著“偉光正”的金光:
“為了幫助女皇大人盡快恢復記憶和生育力,我給您安排了一系列的康復療程!”
在看到那紙的厚度時,夏漾漾已覺察不妙,一左右攤開,果然比掉地上的衛生卷紙都長。
“這都是我百年來的行醫精粹和經驗!不亞于靈丹妙藥、活死蟲肉白骨!只要您按照上邊去做,我敢保證,蟲身缺憾不足掛齒,您一定會成為蟲族有史以來上天入地、絕無僅有的女皇!”
夏漾漾從最左側掃了兩個,什么高奢藥浴、推拿按摩、九管齊下……也就唯一一個《蟲族與人類語的交匯》值得一學。
這種完全不靠譜的感覺怎么回事?!
她合上折子:“我不理解。”
“?”
“你們找女皇拯救族群,難道不是因為女皇很強嗎?”
蟲醫喜悅不減:“您當然很強,只有您才能誕生出最強大的后代!”
在蟲族,講后代強大、蟲丁興旺,是會令雌性滿心歡喜的贊揚。
可眼前的女皇似乎并不喜歡這種贊揚,她眉心蹙起,卻明白這種褒貶分歧是由兩族差異所致,沒有責難,反問道:
“除了繁殖力呢?”
“還有精神力。”白野道,“女皇陛下,在我們三個中,我是唯一一個能與您產生精神力對沖的,因為您潛意識里偏愛、信任我,而我非常該死地,做出了讓您傷心的事。”
他身軀往前壓了壓,以便更清晰地嗅到女皇身上很淡很淡的香氣。
自從見到女皇的那一刻開始,他那雙囂張的鳳眸便散發一種奪目的瑰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