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漾漾一頓夜宵渾渾噩噩吃下來,也忘了攻略的想法,晚上躺回去又做了噩夢。
果不其然,夢到了寄生種先生。
還是紅天黃土,槍林彈雨,戰火紛爭,她眼睜睜看著寄生種先生被一只機甲觸手捉出心臟,他躺在地上,竭盡全力地向她伸出手。
夏漾漾跪坐在他面前,一遍又一遍捧起他快要完全融化成水的身體。
“我該怎么救你,我吃了你還來得及嗎?”
“……”
她在夢里急得哭起來:“你說話啊,我怎么才能救你呢?”
“來找我。”寄生種先生的聲音遙遠、飄渺,他仿佛也難過地帶上哭腔。
“可是你在哪兒呢?”夏漾漾問。
在哪兒呢?
你在上一個世界里,我怎么去找你呢。
寄生種先生張了張嘴,她卻聽不見,只能通過他的口型認出那是四個字。
*
夏漾漾睜開眼睛,印入眼簾的是白茫茫的天花板。
一滴晶瑩的淚珠洇進耳旁的發際。
她身下新換的床單觸感干燥,陽臺是晾曬的床單,濕漉漉的水汽,夾雜著淺淡的洗衣液香味飄散來。
她聽到洗手間里,有人正在搓洗著衣物。
夏漾漾還沒從夢境的沖擊中完全緩過來,染了哭腔的聲音像被銹住:[那被封鎖的資料到底是什么?]
那被封鎖住的,說是為了保護她的資料。
她想不明白,既然都說了是為了保護她,那為什么還要設置解鎖的機會。
系統:[抱歉,主子,我跟你知道的信息是一樣的,我也沒有查看的權限。]
夏漾漾:[怎么解開鎖定?]
系統:[跟三個任務碎片都親密接觸。]
夏漾漾看向已經許久不動的蟲族資料解鎖進度:33.333%:[怎么樣才算親密接觸?]
系統說了一個專業名詞,但被電報聲“嗶”掉了,它又換了一個,又被電報聲“嗶”掉。
系統氣得兩眼發黑:[這么跟你說吧,主子,這個33.333%是在您緩解了零的發情期后,一次性漲的。]
夏漾漾思索到什么,混沌的眼神逐漸聚焦。
零去晾曬她的貼身衣物,過來時,發現她睡醒了。
他伏在床邊,把臉頰探過來,下巴枕在她的枕頭上:“我給你換了安睡褲,這樣你就能睡個好覺了。”
“謝謝。”
雖然這種私密的事,他什么時候做的?怎么聽都不該讓他做。
零搖搖頭,指尖粗糙的繭子因為泡水而發白軟化,他曲起手指,輕輕擦去她流下的淚水。
“你為什么哭了?”
夏漾漾轉過頭來,一雙水眸波光瀲滟:“你也覺得我是你們要找的女皇嗎?”
“我不希望你是。”零一雙眼睛變得烏沉沉的,“我很喜歡你,可我肯定搶不過大哥二哥,我不想要女皇的交配權,我只想要你。”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呢。
僅僅從陸楓那么護著她,白野那么瘋地搶她,他就心里都猜測了,只是他不愿意承認。
他想趁飛船還沒有到來,多自欺欺人一會兒。
夏漾漾忽然笑了,一股難以名狀的感情涌上心頭。
她支起上半身,靠在床頭坐著:“你能跟我講講你們種族的故事嗎?”
“可以。”零垂下眸子。
“我們蟲族是一個很古老很古老的種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