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狼眼神一寒,手中長矛抬起,矛尖幾乎要碰到木巫醫的胸膛:“木老頭,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這寨子,現在是我巴狼說了算!來人,把這外鄉人給我拖走!”
兩名獵手應聲上前,就要動手。
龍越暗嘆一聲,他本不想在傷勢未愈時動手,更不愿連累木巫醫祖孫,但眼下已是避無可避。他悄然引動體內沉寂的冀州鼎,一縷微不可察,卻厚重如山、蘊含著兵戈煞氣的古老氣息彌漫開來。
那兩名上前來的獵手,手剛伸到一半,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從心底升起,仿佛被什么極其可怕的東西盯上,動作不由自主地僵住。
巴狼也感應到了什么,臉色微變,驚疑不定地看向龍越。此刻的龍越,依舊閉目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看似虛弱不堪,但隱隱間,卻給他一種面對沉睡兇獸的感覺。
“怎么回事?”巴狼厲聲喝道,但他自己也不敢再輕易上前。他常年狩獵,對危險有著野獸般的直覺。這個外鄉人,絕對不簡單!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一個蒼老卻威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都住手!”
眾人回頭,只見一位手持藤杖、頭戴羽冠、身材瘦削的老者,在幾名寨中老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這老者看似年邁,步伐卻穩健,眼神銳利,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
“大長老!”木巫醫松了口氣。
巴狼見狀,臉色變了變,收斂了幾分囂張氣焰,但還是硬著頭皮道:“大長老,您來得正好。這外鄉人……”
“事情的經過,我已經知道了。”大長老打斷他,目光掃過屋內的眾人,最后落在龍越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他顯然也感應到了龍越身上那非同尋常的氣息。
“木巫醫救治傷者,符合祖訓,并無過錯。”大長老緩緩開口,定下了基調,“巴狼,你身為頭人,維護寨子安全固然重要,但也不能罔顧人命,更不可對巫醫不敬。”
巴狼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在大長老威嚴的目光下,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是不甘地瞪了木巫醫和龍越一眼。
大長老又看向木巫醫:“木老,此人畢竟身份不明,傷勢也古怪。在查明情況、他傷勢痊愈之前,就暫居你處,不得隨意在寨中走動,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你可同意?”
這話看似公允,實則也帶著軟禁監視的意思。
木巫醫看了龍越一眼,見后者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便拱手道:“謹遵大長老之命。”
大長老點了點頭,又深深看了龍越一眼,這才帶著眾人離去。巴狼狠狠瞪了木巫醫一眼,也悻悻然地跟著走了。
屋內重新恢復了安靜,但氣氛卻比之前更加凝重。
阿木拍著胸口,心有余悸:“嚇死我了……巴狼頭人太可怕了。”
木巫醫嘆了口氣,臉上并無喜色,反而憂心忡忡:“巴狼近年來勢力漸長,早已不滿我這老家伙礙事。今日之事,恐怕不會就這么算了。山神祭……唉……”
龍越緩緩睜開眼,看向木巫醫,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絲堅定:“木前輩,救命之恩,龍越銘記。今日之困,皆因我而起,我定不會連累貴寨與您。”
他心中明了,外有幽冥教窺伺,內有巴狼這等野心之輩虎視眈眈,這河灣村,并非久留之地。必須盡快恢復實力!
只是,那“山神祭”……又是什么?聽起來,似乎也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的南疆之旅,在經歷葬巫谷的生死劫難后,又陷入了新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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