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鼎震天下，前路未卜

圣人止戈，劍陣撤去，幽冥暗手伏誅。

朝歌城，這座屹立了數百年的王朝國都，失去了最后的屏障，如同褪去了堅硬外殼的蚌肉，暴露在周軍鋒鏑之下。城內守軍士氣崩潰，百姓惶惶不可終日，就連那深居宮禁的商王紂，也知大勢已去，終日與妲己飲酒作樂，醉生夢死，行那最后的瘋狂。

周軍大營，雖經休整，但氣氛卻與以往截然不同。一種無形的、名為“龍越”的威望，如同實質般彌漫在營地上空，甚至隱隱蓋過了主帥姜子牙和闡教眾仙。

硬撼誅仙劍陣，煉化圣人劍意，召喚梁州鼎歸位，一定蘇妲生死……這一樁樁、一件件，早已超出了尋常修士，甚至超出了許多金仙大能的認知范疇。龍越之名，已不再是“奇人異士”可以概括，而是帶著一絲傳奇與神秘的色彩，如同彗星般崛起，照亮了整個封神戰場。

每日前來拜會、試探、乃至投誠的各方修士、勢力代表絡繹不絕，其中不乏一些隱世宗門和古老世家的使者。他們帶來的不僅是恭維與禮物，更有關于中州各地、關于九鼎、關于各種上古秘辛的零星信息。

龍越來者不拒，卻深居簡出，大部分事務交由傷勢漸愈的暗刃和愈發沉穩的影匕處理。他需要時間，徹底穩固剛剛突破的境界，消化與通天教主一戰帶來的感悟，以及……梳理腦海中那因梁州鼎歸位而變得更加清晰的、關于其他七鼎的模糊感應。

混沌星圖在丹田內緩緩運轉，中央的“混沌之眼”深邃如淵，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星圖之中，代表豫州鼎的土黃區域與代表梁州鼎的赤紅區域最為明亮，彼此氣機交融，構成了星圖穩定的基石。而另外七個區域，則相對黯淡，但已不再是一片混沌，而是隱隱勾勒出不同的輪廓與氣息，指向中州乃至更遙遠地域的某個具體方位。

“冀州鼎，主北方，氣息蒼茫浩瀚，似與冰雪、草原相關……”

“兗州鼎，主東方，生機勃勃，隱有青木之氣……”

“青州鼎……”

“徐州鼎……”

一道道模糊的信息流過心間，龍越默默記下。集齊九鼎，重現完整的九州結界，守護人族氣運，這條路似乎越來越清晰。但同時，他也感覺到，每一尊鼎的所在，似乎都伴隨著巨大的因果與兇險，絕非輕易可得。

這一日，姜子牙與楊戩聯袂來訪。

經過誅仙劍陣一役，姜子牙對龍越的態度已然平等中帶著一絲敬重，而楊戩眼中的審視也化為了純粹的認可與探究。

“龍先生，朝歌城破在即，紂王倒行逆施，天數已定。”姜子牙開門見山，“破城之后，封神臺將起，完成那最后一步。不知先生……有何打算？”

他問得委婉，但意思明確。龍越實力超群，身份特殊，他的態度和去向，對即將到來的新秩序至關重要。

龍越放下手中一枚記載著某處上古遺跡的玉簡，抬眼看向二人，目光平靜：“姜丞相，楊道友，我無意參與王朝更替，對那封神榜，亦無興趣。”

他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姜子牙與楊戩對視一眼，并未感到太多意外。以龍越展現出的實力和道途，確實已超脫了尋常王朝氣運和神道果位的束縛。

“我之道，在于追尋九鼎，在于探索混沌。”龍越繼續道，“朝歌事了，我便將離開，去往他處。”

姜子牙沉吟片刻，道：“先生志向高遠，老夫佩服。只是……先生可知，那‘封神氣運’牽扯極大，背后恐有更深布局。先生身負九鼎，與氣運息息相關，恐怕難以完全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