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圣人止戈，暗影遁走

紫氣東來，浩蕩三萬里，祥和清靜之氣彌漫天地，瞬間將誅仙劍陣那令人窒息的殺伐戾氣沖淡了大半。騎著青牛的老者看似緩慢，卻一步跨越無盡虛空，來到了朝歌城上空，與通天教主遙遙相對。

正是人教教主，太上老子！

他面容清癯，眼神古井無波，仿佛蘊含著宇宙生滅的至理。他只是平靜地站在那里，就仿佛成為了天地的中心，連那兇威赫赫的誅仙四劍，其鋒芒似乎都收斂了幾分。

“大師兄？”通天教主眉頭緊鎖，周身翻涌的氣息稍稍平復，但語氣依舊帶著冷意，“你也要來阻我？”

太上老子目光掃過下方那暗金色的混沌結界，以及在結界核心氣息淵深的龍越，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訝異，隨即看向通天，淡然道：“非是阻你，而是止戈。通天師弟，你擺下這誅仙劍陣，殺伐過甚，已傷及天地本源，動搖人族氣運根基。此非圣人教化之道。”

他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在陳述天地至理。

“哼！”通天教主冷哼一聲，“闡教助周伐紂，逆天而行，我截教順天應人，護持成湯江山，何錯之有？姜子牙等人殺我門下弟子，此仇豈能不報？大師兄莫非也要偏幫闡教不成？”

太上老子微微搖頭：“天數有變，成湯氣數已盡，此乃定數。然殺戮非是解決之道。你這誅仙劍陣，困住的不僅是周軍，更是將這朝歌億萬生靈置于絕地。圣人一怒，伏尸百萬，非慈悲也。”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向龍越：“況且，此間已有變數。此子身負異數，承混沌之道，掌人族鼎器，已非尋常因果可以束縛。你強行以劍陣壓之，恐引更大劫數，非但不能達成目的，反損自身氣運。”

通天教主臉色變幻不定。他何嘗不知太上老子所在理？只是他性情剛烈，門下弟子又折損眾多，這口惡氣難以下咽。更讓他忌憚的是龍越這個變數，竟能煉化他的誅仙劍意，其道詭異，連他都有些看不透。繼續糾纏下去，確實未必能討得好處，反而可能被其他圣人看了笑話。

他看了一眼下方雖然穩固但并未主動攻擊的混沌結界，又看了一眼氣息深不可測的太上老子，最終冷哼一聲，大袖一拂：“既然大師兄親自出面說和，今日便到此為止！”

話音落下，懸于四方的誅仙、戮仙、陷仙、絕仙四劍發出一聲清越劍鳴，化作四道流光，飛回通天教主袖中。那籠罩天地的恐怖劍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天空重現清明。

誅仙劍陣，撤！

周營之中，頓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劫后余生的喜悅充斥在每一個人心中。姜子牙、楊戩等人也長長舒了一口氣，看向太上老子的目光充滿了感激，看向龍越的目光則更加復雜，敬畏之中帶著一絲探究。

龍越感受到劍陣壓力的消失，也緩緩收斂了周身氣息。那暗金色的混沌結界如同水波般蕩漾，最終化作點點流光，沒入他體內。他朝著太上老子的方向，遙遙拱手一禮，并未多。圣人之間的博弈，他現在還不夠資格插手，能止住干戈，已是最好結果。

太上老子對龍越微微頷首，算是回應，隨即對通天道：“師弟，封神之事，自有緣法，強求無益。好自為之。”說完，他拍了拍青牛，青牛踏空而行，載著他消失在紫氣盡頭，來得突兀，去得飄然。

通天教主臉色依舊不好看，但并未再發作，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龍越，仿佛要將他的樣貌刻印在神魂深處，隨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清光遁入朝歌城中，不再露面。

圣人之爭，暫告段落。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的時候，龍越眉頭猛地一皺，銳利的目光瞬間掃向朝歌城某個陰暗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