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龍越重重點頭。
兩人不再耽擱。玄木長老取出一個古樸的針囊,里面是長短不一、閃爍著各色靈光的玉針。他出手如電,瞬間將十余根玉針刺入林婉兒周身大穴,尤其是心脈周圍,布下了一個玄奧的陣法,暫時固鎖住其生機,并形成一個微小的引導通道。
“就是現在!將你的靈力,通過老夫布下的‘回春針陣’,緩緩渡入其心脈,記住,是引導、凈化,而非強行沖擊!老夫會以金針度穴之法,護住她心脈核心!”
玄木長老低喝道,額頭已見汗珠,顯然維持這針陣也極其耗費心神。
龍越屏息凝神,盤坐于床前,伸出右手食指,輕輕點在那引導針陣的樞紐之上。
他沒有動用攻擊性的豫州鼎金光,也沒有動用空間之力的梁州鼎,而是全力溝通青州鼎與雍州鼎!
青州鼎的“生生不息”之意,化作最純粹溫和的生命能量,如同涓涓細流,順著針陣緩緩注入林婉兒心脈,滋養著她近乎枯竭的生機。
雍州鼎的“厚重承載”之意,則化作最穩固的屏障,護住那縷生機不被魔氣反撲,并以其大地般的包容特性,緩緩“包裹”向那些盤踞的魔氣。
然而,那幽冥教的魔氣確實歹毒異常,感受到外來力量的介入,立刻變得狂暴起來,瘋狂反噬,試圖侵蝕龍越渡入的生機與屏障!
龍越只覺得一股陰寒刺骨、帶著強烈死寂與怨念的力量順著靈力反饋而來,讓他本就虛弱的身軀一陣搖晃,臉色更加蒼白。
“穩住!”
玄木長老低喝,手中金針微顫,精準地刺激著林婉兒的穴位,穩住其生機波動。
不能放棄!
龍越咬牙,將自身意志提升到極致。就在這僵持不下、岌岌可危之際,他懷中,那一直沉寂的、得自云霄秘境感悟的兗州鼎虛影道韻,忽然自行流轉起來!
水澤流通,潤物無聲,善利萬物而不爭!
這股道韻并非直接參與驅魔,而是如同最精妙的潤滑劑,融入了青州鼎的生機與雍州鼎的屏障之中!
剎那間,那原本有些滯澀、對抗激烈的凈化過程,陡然變得順暢了一絲!青州鼎的生機流淌更加自然,更能滲透到魔氣與生機交織的細微之處;雍州鼎的屏障也變得更加“柔韌”,不再是硬碰硬的阻擋,而是帶著一種“疏導”與“轉化”的意味,引導著部分被剝離的魔氣通過針陣緩緩排出體外!
雖然速度依舊緩慢,但局面終于被打開了一個缺口!
玄木長老敏銳地感覺到了林婉兒體內氣息的變化,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有效!繼續!保持住!”
龍越心中也是一震,沒想到兗州鼎的“流通”之意,在此刻竟起到了如此關鍵的作用!這并非五鼎齊聚的力量,僅僅是多了一鼎的道韻參與調和,效果便天差地別!
他不敢分心,全力維持著這種奇妙的平衡,以青州鼎生機為源,雍州鼎屏障為守,兗州鼎道韻為引,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地剝離、凈化著那頑固的魔氣。
時間一點點流逝。
靜室之內,只有龍越粗重的喘息聲、玄木長老偶爾調整金針的細微聲響,以及林婉兒逐漸變得稍微有力一些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當窗外天色再次暗下,又再次亮起。
龍越渾身已被汗水浸透,嘴唇干裂,意識都開始模糊,全憑一股意志在支撐。
終于,玄木長老長吁一口氣,手法如風,將林婉兒身上的玉針一一收回。
“魔氣……已驅除九成!剩下些許已與她的本源共生,強行祛除有害無益,待她日后修為恢復,或可自行煉化。性命……算是保住了!”
玄木長老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卻也充滿了欣慰。
龍越聽到這句話,一直緊繃的心神驟然松弛,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直接向后倒去,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
在他意識徹底沉淪前,仿佛看到寒玉床上的林婉兒,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靜室內,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以及那若有若無、仿佛更加緊密的五鼎道韻漣漪,在緩緩蕩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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