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虛影點頭,“‘八荒鎖魔陣’歷經萬載,本就威能流逝嚴重。經此一役,雍州鼎印記雖被你引動歸位,但大陣根基已受震蕩,那魔頭雖受重創,卻未伏誅。他日若卷土重來,或是尋得其他破解之法,隱患仍在。”
龍越的心沉了下去。原來危機并未徹底解除。
“孩子,你無需過于擔憂。”
老者虛影看出他的憂慮,溫道,“萬事萬物,皆有定數。你能得四鼎認可,便是冥冥中的緣法,亦是此界一線生機所在。老夫這道殘念留存至今,一是為了看守此陣,二來,也是等待有緣之人。”
他伸手一指那懸浮的玉珠:“此乃‘蘊神養魄珠’,是老夫生前隨身之物,蘊藏一絲本源生機,可助你修復肉身與神魂創傷。”
說著,那玉珠緩緩飛至龍越身前,光芒更盛,修復速度陡然加快。
“此外,老夫觀你雖得四鼎,卻似乎并未得其完整傳承,運用之法也頗為粗糙。”
老者虛影繼續說道,“老夫當年曾與執掌豫州鼎的道友并肩作戰,對九州鼎之妙用略知一二,今日便傳你一篇‘御鼎初解’,以及一篇穩固神魂、滋養鼎器的‘蘊靈訣’,望你好生參悟,莫負神器之托。”
也不見老者有何動作,兩道蘊含著龐大信息的柔和白光,便直接沒入了龍越的眉心。
剎那間,無數關于如何以自身靈力、神念更有效溝通、溫養、驅動九州鼎的法門,以及一篇玄奧晦澀、直指神魂本源的修煉口訣,如同烙印般深深印入龍越的識海。這些信息博大精深,遠遠超出了他目前的境界,但卻為他指明了前路,解開了許多關于四鼎運用的迷惘!
“多謝前輩傳法之恩!”
龍越心中激動萬分,這無疑是雪中送炭!有了這些法門,他不僅能更快恢復,日后駕馭四鼎也將更加得心應手!
“不必謝。薪火相傳,本是應有之義。”
老者虛影的身影越發淡薄,幾乎要與周圍的空氣融為一體,他的目光帶著最后的期許,望向龍越,“孩子,前路艱險,魔影重重。望你持鼎守正,不忘初心。盡快成長起來,這方天地,需要九州鼎的力量……”
話音漸低,老者的虛影最終如同青煙般緩緩消散,徹底融于天地之間。那枚“蘊神養魄珠”也在完成最后的治療后,光華內斂,變成一顆看似普通的白色玉珠,輕輕落在龍越掌心。
石窟內,再次只剩下龍越一人。
但這一次,他不再感到孤獨和絕望。
掌心握著溫潤的玉珠,腦海中回蕩著玄奧的法訣,眉心和懷中是與他性命交修的四尊神鼎。
他感受著體內在那玉珠和法訣雙重作用下飛速好轉的傷勢,以及更加凝實的神魂,眼中重新燃起了堅定的光芒。
守陣人前輩的遺澤,如同黑暗中的燈塔,為他指明了方向,也賦予了他更重的責任。
他緩緩閉上雙眼,開始按照“蘊靈訣”的法門,引導著體內新生的靈力,小心翼翼地溫養起懷中黯淡的四鼎,同時消化著“御鼎初解”的奧妙。
時間,在寂靜的修煉中緩緩流逝。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傷勢雖未痊愈,但已穩定下來,實力恢復了三四成。更重要的是,他對四鼎的感應更加清晰,運用之法的雛形已在心中勾勒。
他站起身,對著老者虛影消失的地方,鄭重地行了一個弟子之禮。
然后,他目光掃過那被鎮壓的魔骸,將黑袍人的威脅和守陣人的囑托深深銘記于心。
此地不宜久留。必須盡快離開葬魔山脈,返回宗門,一方面送蓮心救治林婉兒,另一方面,也必須將此地魔患隱患告知師長。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將蘊神養魄珠小心收起,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朝著洞外疾馳而去。
孤峰依舊矗立,魔意深藏。
但離開的少年,心中已埋下了一顆名為“守護”的種子,只待他日,長成參天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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