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暗流與試探
被人暗中窺視的感覺,像根細刺扎在肉里,不致命,卻讓人渾身不自在。
龍越表面上依舊在閉目打坐,靈力運轉周天,仿佛對外界一無所知。但暗地里,他的神識早已如同最靈敏的雷達,牢牢鎖定了對面茶樓那個斗笠老者。
那老者的氣息收斂得極好,若非豫州鼎對這類窺探有著超乎尋常的警覺,龍越恐怕也難以發現。對方的神識如同蛛絲,輕柔而持續地纏繞在房間禁制上,并非強行突破,更像是在……感知和分析禁制的強度、屬性,以及房間內隱約透出的氣息。
不是血狼幫那種粗暴的風格。
龍越迅速做出判斷。血狼幫的人若找到他,恐怕早就直接打上門了。這更像是某個謹慎的勢力在摸底。
會是林家嗎?
他想起自己入城時出示的客卿令牌。林家作為地頭蛇,對新入城的、尤其是持有自家令牌的筑基修士進行例行關注,倒也說得過去。但林婉兒給他的感覺,不像會用這種鬼祟手段的人。
或者是城里的其他勢力?見我面生,又有點實力,所以來探探底?
龍越心中念頭飛轉,面上卻不露分毫。他甚至還刻意調整了一下自身散發出的靈壓,維持在剛入筑基、境界尚未完全穩固的“正常”狀態,同時將懷中三尊小鼎的氣息收斂到極致,只流露出最普通的土、金屬性靈力波動(偽裝成青州鼎和豫州鼎的基礎屬性)。
他就這樣跟那窺視者耗著,看誰先沉不住氣。
時間一點點過去,窗外天色漸亮。
那斗笠老者的神識又持續探查了約莫半個時辰,最終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龍越緩緩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走了?是確認了我“無害”,還是暫時放棄了?
他走到窗邊,透過縫隙看向對面茶樓,那個位置已經空無一人。
不管是誰,看來這青木城,也不是什么安穩之地。
他原本打算在城里多待幾天,熟悉環境并初步煉化梁州鼎的計劃,不得不做出調整。
必須盡快提升實力,并且搞清楚是誰在盯梢。
他沉吟片刻,心中有了計較。
白天,他依舊像普通修士一樣,在城里活動。去坊市逛了逛,補充了一些制符的材料(他準備嘗試繪制更高級的“斂息符”和“小挪移符”,這對隱匿和逃命大有裨益),又去幾家大的書店,翻閱了一些關于青州歷史、地理以及上古傳說的典籍,希望能找到關于其他幾尊鼎的只片語。
在這個過程中,他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神識若有若無地散布在周圍。果然,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并沒有完全消失,只是變得更加隱蔽和飄忽,對方顯然也是個老手,懂得如何避免打草驚蛇。
這讓龍越更加確定,自己確實被盯上了,而且對方很有耐心。
傍晚時分,他回到客棧,關好房門,再次布下禁制。不過這次,他悄悄動用了一絲梁州鼎的空間之力,在原有的隔音、防護禁制內部,又疊加了一層極其隱晦的空間干擾層。這層干擾無法阻擋強力攻擊,卻能極大地扭曲和誤導外部神識的探查,讓窺視者無法再清晰地感知到房間內的具體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