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越打起十二分精神,他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這天傍晚,他正在一座暗紅色的沙丘上休息,恢復白天趕路消耗的靈力,懷里的豫州鼎突然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帶著警示意味的震動!
不是針對妖獸,而是指向……東北方向!
與此同時,他遠超常人的聽力,捕捉到了風中斷斷續續傳來的……兵刃交擊聲和人類的呼喝聲!
有人在大漠里爭斗?
龍越眉頭一皺。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遇到活人可不一定是什么好事。他本能地想避開麻煩。
但豫州鼎的警示還在持續,而且那爭斗的聲音,似乎正朝著他這邊快速移動!
麻煩找上門了。
龍越嘆了口氣,收斂氣息,悄無聲息地滑下沙丘,躲在一塊巨大的暗紅色巖石后面,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遠處沙塵滾滾,兩撥人正在亡命追逐!
前面逃跑的,是三個穿著破爛皮甲、渾身浴血、看起來像傭兵或者探險者的人,兩男一女,修為都在煉氣中后期,此刻狼狽不堪,顯然是強弩之末。
后面追趕的,則有七八個人,穿著統一的暗紅色勁裝,臉上帶著殘忍的獰笑,修為最高的是個獨眼龍,赫然是筑基初期!其他人也多是煉氣后期。他們騎著一種適應沙漠地形的、類似蜥蜴的沙行獸,速度極快,不斷發出各種法術和弓弩,攻擊著前面逃跑的三人。
“大哥!快撐不住了!”
逃跑三人中,那個身材瘦小的年輕男子一邊揮舞著短刀格擋箭矢,一邊帶著哭腔喊道。
“閉嘴!往前跑!進了鬼哭戈壁就有機會!”
為首那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怒吼著,反手劈出一道刀氣,勉強擋開一道火球術,自己卻踉蹌了一下,嘴角溢出血沫。
那個唯一的女子,手持一把彎弓,箭法精準,不時回身射出冷箭,延緩追兵的速度,但也是臉色蒼白,氣息紊亂。
是sharen越貨,還是仇殺?
龍越躲在巖石后,冷靜地觀察著。他不想多管閑事,但這伙追兵一看就不是善茬,那個獨眼龍筑基修士更是給他一種隱隱的危險感。
眼看那三個逃跑的人就要被追上,獨眼龍修士狂笑一聲,從沙行獸上一躍而起,手中一把鬼頭大刀帶著凄厲的破空聲,化作一道數丈長的血色刀罡,狠狠劈向落在最后那個瘦小男子!
這一刀要是劈實了,那瘦小男子絕對尸骨無存!
刀疤壯漢和彎弓女子目眥欲裂,卻救援不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嗡!”
一股沉重如山、凝滯如泥的力場,毫無征兆地降臨在那獨眼龍修士和血色刀罡之上!
獨眼龍修士只覺得周身一沉,仿佛陷入了無形的泥沼,那勢在必得的一刀,速度驟然暴跌,威力也十不存一!他臉上得意的獰笑瞬間僵住,變成了驚駭!
“什么人?!”
他厲聲喝道,警惕地望向四周。
那瘦小男子撿回一條命,連滾帶爬地追上同伴,三人也是驚疑不定地停下腳步,看向力場傳來的方向——正是龍越藏身的那塊巨石!
龍越知道躲不下去了,而且那獨眼龍身上的血腥氣和暴戾意念,讓他很不舒服。他從巨石后緩緩走了出來,目光平靜地看著那伙追兵。
“路過,看不慣以多欺少。”
他淡淡地說道,同時暗暗調動靈力,準備隨時動手。
那獨眼龍修士看到龍越如此年輕,而且氣息似乎也只是筑基初期(龍越刻意收斂了),驚懼之心稍減,取而代之的是被攪了好事的怒火:“哪里來的不知死活的小子!敢管我們‘血狼幫’的閑事?識相的趕緊滾開,否則連你一起宰了!”
血狼幫?
龍越沒聽說過,估計是活躍在這西荒大漠一帶的匪幫或者邪惡組織。
他看了一眼那三個驚魂未定的逃亡者,又看了看殺氣騰騰的血狼幫眾,心中有了計較。
這閑事,他管定了!
不光是為了那點路見不平的心思,更是因為……他看上了那幾頭沙行獸!這玩意在沙漠里趕路,可比他自己用腿跑省力多了!
龍越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對著那獨眼龍修士,勾了勾手指:
“廢話少說,要打便打。你們的沙行獸,我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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