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老頭不似作偽的神情,知道再問也問不出更多細節了。鬼哭戈壁、黑風口、邪門的古遺跡……這些信息,已經足夠他縮小范圍了。
“多謝老人家告知。”
龍越拱了拱手,準備離開。
“哎,等等!”
老頭忽然叫住他,臉上露出一絲掙扎,然后又從懷里(剛才放靈石的地方)摸索著,掏出一張皺巴巴、泛黃破損的獸皮紙,塞給龍越,聲音更低了,“這個……是當年從那遺跡里撿到的,上面畫了些鬼畫符,老漢我也看不懂,留著也沒用……看在你小子大方的份上,送你了!說不定對你有用!”
龍越接過獸皮紙,入手粗糙,上面用某種暗紅色的顏料畫著一些扭曲的線條和模糊的標記,中心區域還有一個奇怪的、像是多重圓環嵌套的符號,看起來確實像一張簡陋的地圖,但極其抽象難懂。
他心中一動,難道這是那遺跡的內部地圖?
“多謝!”
龍越真誠地道謝,將獸皮紙小心收好。不管有用沒用,這老頭能把這東西給他,也算是一份人情了。
離開餛飩攤,龍越沒有回客棧,而是直接去了城里最大的雜貨鋪和地圖店。
他購買了大量的清水、耐儲存的干糧、解毒丹、避瘴符,以及十幾張標注著西荒大漠和萬瘴沼澤不同區域的地圖。這些地圖大多粗糙簡略,很多地方都標注著“未知”或“危險”的字樣,但至少能幫他確定鬼哭戈壁和黑風口的大致方位。
做好這些準備,天色已晚。
龍越回到客棧,關好房門,將那張從老頭那里得來的獸皮地圖鋪在桌上,仔細研究。
地圖畫得極其潦草,很多標記都難以辨認。但那個位于中心的多重圓環嵌套符號,卻讓他格外在意。這符號,隱隱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有點像……封印陣法的基礎構型?
難道這真是封印梁州鼎之地的內部地圖?
龍越心跳加速了幾分。如果真是這樣,那這獸皮地圖的價值就太大了!
他嘗試著將一絲靈力注入地圖,毫無反應。又試著用神識探查,依舊如同石沉大海。
看來,得等到地方,結合實際情況才能看懂了。
他將地圖小心收好,開始清點自己的家當。
靈石還剩下不少,從林家、叛徒、還有反殺邪修那里得來的,加上自己原本的,中品靈石有幾十塊,下品靈石還有幾百塊,暫時夠用。
武器方面是個短板,那柄宗門制式長劍早就報廢了,現在用的都是從敵人那里順手撿來的普通貨色,不堪大用。看來得想辦法弄把好點的武器。
丹藥符箓準備了一些,應該能支撐一段時間。
最重要的,還是自身的實力。
龍越盤膝坐下,再次將心神沉入體內,熟悉著筑基期的力量,揣摩著雙鼎的配合。尤其是豫州鼎,他感覺自己對那“鎮”字鼎紋的理解還遠遠不夠,如果能領悟更深,對付被魔氣侵蝕的梁州鼎,或許能多幾分把握。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龍越便結算了房錢,離開了西荒城。
城門守衛看著這個孤身一人、背著個小包裹就往西邊大漠而去的年輕修士,眼神里都帶著幾分詫異和……憐憫。每年像這樣不知天高地厚、一頭扎進西荒大漠的年輕人不知有多少,能活著回來的,十不存一。
龍越沒有理會那些目光,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西方,那片一望無際、黃沙漫天的世界,邁出了堅定的步伐。
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露出下面一雙明亮而堅定的眼睛。
梁州鼎,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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