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越點了點頭。他自然不會天真地以為對方是單純的好意。這瓶丹藥,既是酬謝,也是一種試探,或者說,是一種“標記”。
他重新坐下,一邊煉化藥力,一邊將心神沉入懷中。
豫州小鼎依舊微溫,但在剛才全力催動之后,鼎身上那些原本有些模糊的紋路,似乎清晰了一絲。尤其是代表“鎮”字意境的那部分鼎紋,在他腦海中留下了更深的烙印。他隱隱感覺到,自已對這尊小鼎的掌控,似乎加深了一分。
“是因為生死關頭下的意志灌注?還是因為使用了它的力量?”龍越暗自思忖。這尊祖師爺傳下的仿鼎,奧秘遠比他想象的要深。
通時,他再次仔細感應《九鼎尋蹤圖》。經過清溪河一戰,尤其是與林家馬車(或者說里面的林婉兒)產生交集后,對青州鼎方位的感應,似乎又明確了一點點。那冥冥中的指引,更加堅定地指向東方,指向墜龍澗的深處。
而懷中豫州鼎與林家馬車方向的那一絲共鳴,在林婉兒出手以及送出丹藥后,也變得稍微活躍了一些。這讓他更加確信,林家此行,絕對與青州鼎,或者與青州鼎影響下產生的“龍血草”有著莫大關聯。
休息完畢,隊伍再次啟程。
接下來的路途平靜了許多,或許是妖蟒的氣息尚未完全散去,震懾了其他精怪。但隊伍里的氣氛卻愈發微妙。
商隊眾人對龍越更加熱情和尊重,連一向沉默的鐵盾,偶爾也會對他點點頭。而林家修士那邊,雖然依舊保持著距離,但偶爾掃過來的目光,少了幾分漠然,多了幾分探究。
龍越樂得清靜,大部分時間都在默默趕路,一邊恢復靈力,一邊揣摩鼎紋,感應青州鼎的方位。
天色漸晚,石堅選了一處背風的山坳扎營。
篝火燃起,驅散著夜間的寒意和濕氣。伙計們圍著火堆烤著干糧,低聲交談。林家馬車停在營地最中心,四名騎士在外圍巡邏,戒備森嚴。
龍越坐在稍遠一些的火堆旁,手里拿著那枚妖蟒的蛇膽,感受著其中蘊含的陰寒妖力,思考著如何利用。是直接吸收煉化,還是留著以后煉丹?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靠近。
他抬頭,看到那個之前給他送丹藥的林家修士又走了過來。這次,他手里拿著的不再是玉瓶,而是一枚淡青色的玉簡。
“龍越,”他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語氣,“我家小姐有請,想與你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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