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你是良民,本官作主,隔壁的磨盤和母雞歸你了。
3
「謝謝官爺。」
開封、河南、懷慶、衛輝、彰德、歸德、汝寧、南陽,陳州、汝州~
稽查人員宛如一張大網,從北向南逐個清查,宛如拉網,宛如篩篦。
監獄爆滿。
衙署全空。
案卷堆積如山。
從糧道官員到胥吏之家,從納糧廳正到尋常百姓,凡涉及隱匿耕地,惡意欠繳的全部逮捕。
汝寧府上蔡縣。
幾名稽查人員狼狽的逃出了村寨,多人負傷。
路上~
他們遇到了一隊騎兵。
「出事了!」
「刁民聚眾,武力抗糧。」
次日。
陸續路過的50多名騎兵,一起開至公然打傷朝廷命官的村寨外,準備戡亂,有旗衛軍,有密云軍。
鎮壓亂民很輕松。
「弟兄們,一會進村。穿甲的打頭,火槍手、弓箭輪番掩護著上。」
「上!」
在高度組織的軍隊面前,同仇敵愾的村民僅僅抵抗了不到半刻鐘就潰不成軍o
兩刻鐘后,全村無一活口。
村子里的糧囤囤積如山。
有旗衛軍嘀咕:「這幫小崽子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殺人像切菜,媽的,手夠狠。」
同伴連忙示意噤聲。
「咋了嘛?」
「別問。」
「我是好奇,這支精銳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十幾年前京城那么多的棄嬰,你忘了嗎?」
「哎喲臥槽。」
眾人頓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升起,合著這幫狼崽子還是自己的子侄啊。
吃飯時。
旗衛軍一伙,密云軍一伙,井水不犯河水。
有旗丁想湊近,套近乎。
「嘿,你們的箭術是誰教的?
」
「滾。」
「你怎么說~」
下一秒,旗丁訕訕噤聲,因為他看見了年輕的狼崽子們攥住了刀柄。
清查行動持續了3個月,摩費人力、物力無數。
事實證明,當朝廷較真起來,只有八個字可以形容: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1670年秋收之后,新一輪地方官終于到任。
河南各州縣開始同時大規模處決人犯!
太康縣。
城墻下。
有人感慨:「孫員外黑了2000畝地,趙老漢黑了100畝地,他倆一樣被斬了,這不公平。」
旁邊的人立即反駁:「圣人說,只要貪了,不管多少,都是一樣的罪。」
「可是100畝和2000畝怎么會是一樣呢?」
「你的意思,圣人錯了?」
「不不,圣人肯定是對的。」
被責問的人嚇出一身冷汗,這年頭敢懷疑圣人,當場擊斃也不為過。
那人得意洋洋:「如果不是一樣的罪,他們的人頭怎么會同時落地呢。你們快看,是不是同時落地?」、
說話時,恰好一排被處決的人頭從城墻落下。
同時落地!
眾人驚呼。
河南的這場秋決,一口氣殺了12000余人,血腥程度令人發指。
帝國震驚。
時人曰:孔曰成仁,孟曰取義,蔣曰中庸,牛要吃人!
效果是顯著的。
從1671年開始,戶部的帳目收入飆升。
按照首輔的意思,中樞和地方37分成。3成解送京師,7成由地方自行支配,但有一個前提,需在中樞的監督之下。
「首輔,今年春收,各省納糧再無拖欠。」
「河南殷鑒在前啊。」
「首輔圣明。」
「我猜肯定有人私下罵我殘暴冷血。」
周紹不敢接話。
蔣青云笑笑。
「沒法子,社會風氣就像是一缸清水,一滴墨水掉進去就能污染一缸水,我們如果不及時提純,一缸水會慢慢變臭。我就是要讓世人知道,底線絕對不可突破,誰突破底線,我就砍了他的腦袋。必須要砍,砍與不砍,云泥之別。」
「首輔圣明,可否昭告天下,身為帝國子民應該遵守哪些底線?」
「可以,我們不能不教而誅。」
到了午餐。
周紹被留下吃飯。
「首輔,如今戶部面臨一個問題。」
「說。」
「帳目收入很高,實際收入不高。」
「有赤字嗎?」
「目前還沒有,但若有戰事,戶部恐怕會捉襟見肘。」
「你有什么想法?」
「皇糧7成歸地方是否太高了些?」
「從今往后,中樞不再負擔地方的水利、賑災、修繕、官俸、工程等支出,以上支出一概從這7成里出。」
「首輔,如此一來,地方手握財權,恐尾大不掉。」
「中樞有兩條制衡措施,一,督查。二,駐軍。」
「還請首輔明示?」
蔣青云不急不慢的喝了一口佛跳墻。
「工部、戶部、都察院各自督查其用途是否妥當,是否有人中飽私囊。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欲取消總督一職,并取締各省巡撫摩下綠營編制。也就是說,要不了幾年,帝國的每一個軍營只接受中樞調遣,地方無權調動一兵一卒。」
「如此一來,中樞確可制衡地方。但,萬一邊境有事,恐反應不及。」
「牛頓替我設計了一套最新的通信系統,若邊境有事,軍報一天可以跑1000
里。」
玉泉山。
一處剛竣工的信號塔。
牛頓現場介紹原理。
「二位請看,這是鄙人剛剛設計的旗語信號系統,根據地形氣候,每隔20~40
里左右設一座通信塔,依靠塔尖托架的木頭臂轉動傳遞數字。數字對應漢字,從而實現信號――文字的轉換。」
「這是密碼本,每4個數字為一個編碼,對應一個漢字。」
「我認為漢字是世界上最精密的語,非常適合遠程通信。」
「首輔,請您試驗世界上第一份快速邸報。」
「好。」
蔣青云提筆寫下第一份電文――試看將來的環球。
「發出去。」
「是。」
「周紹,你去趟太原。一來見見咱大哥吳庸,二來檢驗這套通信系統的可靠性。」
「遵命。」
周紹匆匆離去。
10天后~
玉泉山接到了太原來電一必是我們的世界!
試驗成功。
于是,工部開始迅速搭建覆蓋帝國全境的四條線路,為了保密,帝國對外界宣稱,朝廷建這些通信塔是為了用科學試驗證明上帝的存在。
聯合帝國要和上帝通話!
已經被冊封為樞機主教的朱由榔為了拉攏人心,公開宣稱這其實是他游說首輔的功勞。
烈火烹油的局面,京城的傳教士們歡呼雀躍。
可是南懷仁隱隱不安,他從全球科舉這項制度里嗅到了一絲古怪的味道,他高度懷疑這位蔣首輔是想當全世界唯一的皇!
凌駕于教宗和國王之上的人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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