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主意,妙啊。晉王,你真不愧是朕的肱骨之臣,此事就交給你去辦。”
“遵旨。”
……
離開了“行宮”之后,李定國和兀兒特一前一后,邊走邊摘路邊樹上垂下來的野果子。
“晉王,我不放心那個人。”
“我也一樣,可是那個人替我們出的這個主意確實很有實施的可能性。”
“問題就出在這里,他是我們的敵人,他會盼著我們好嗎?”
倆人很郁悶。
前些日子,蔣青云派人輾轉送來了一封信,他在信里附上了這個“找吳三桂要錢要糧要軍械”的餿主意。
“晉王你可能不知道,蔣青云是腳底流膿,頭頂出瘡,滿肚子壞水,我和他是打過交道的。”
李定國止步。
“國公,好幾年了,我從來沒有問過你的過往。”
兀兒特苦笑。
“今日左右無事,我給你講講?”
“好啊。”
倆人找了塊大石頭坐下,兀兒特幽幽開口道:“我和他之間的故事還得京城南城兵馬司的那場會議開始~”
足足半個時辰。
李定國聽的瞠目結舌。
“世上怎么會有這么陰險的人?”
“是啊是啊。”
“可是~我們確實山窮水盡,別無他選了。”
“是啊,他就是算準了我們必須按照他的想法去做,他就是算準了我們沒有其他選擇。就像那次,起初,我以為只是一場普普通通的會議,后來,我一個正藍旗佐領先是帶兵圍攻了紫禁城,后來成了咱大明的遼國公。”
噗嗤~
李定國忍不住笑了。
“國公,我不是嘲笑你,我就是覺得你的經歷太離奇了。”
“是吧,我也覺得離奇。”
倆人并排走在崎嶇的山路上,踩著太陽的余暉。
誰又能想象,一個前大西軍首領和一個前八旗軍官成為了親密無間的朋友,為了挽救奄奄一息的大明帝國而奮斗終生。
世事就是這么的魔幻。
敵人?
朋友?
誰知道呢~
仇恨模糊如遠方密林,理想稀碎如天邊殘陽,人生曲折如腳下山道。
……
而在萬里之外的京城,蔣首輔的私人禁地13號會館終于擴建完畢。
紅磚兩層小樓。
二樓。
柔軟的羊毛地毯。
飄逸的蘇繡窗簾。
令人悸動的奇異熏香。
23根手腕粗的蠟燭向四周持續釋放光芒,光芒又被墻壁鑲嵌的十幾面巨大的鏡子來回折射。
浪漫,無需多。
17尊不同顏色的彩色毛玻璃罐,每個罐子里點燃一根蠟燭。罐子在鐘表裝置的帶動下,在屋頂不斷旋轉,朦朧的各色光芒旋轉著,跳躍著。
綺麗,無需多。
牛頓曾經說過:每一個神棍的皮囊底下都藏著一個學神!
南懷仁為了被批準在東方傳教,他真的什么都愿意做!為了獲取信任,他在鑄炮之余還抽空貢獻出了全套的玻璃制造技術!
輕揚且優雅的音樂聲中~
17歲的柳淑罩一身昂貴的鏤空金絲衣,蒙著臉,光著腿,赤著腳,翩翩起舞,端的是手如柔夷,膚如凝脂,螓首峨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一舉手一回眸,皆有真傳。
藝術含量拉滿~
23歲的蔣青云正襟危坐,身為帝國首輔,哪怕在這種娛樂的時候他也得分出一半的腦容量思索南方戰事。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