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首輔,風氣如何改變?”
“首先就是一個字――殺。殺的蟲豸人頭滾滾,殺的無恥之徒灰飛煙滅,殺的他們無力反抗,然后再考慮其他的事。”
“首輔所不無道理,但下官只有一個擔心。”
“說。”
“萬一殺順手了,殺失控了,剎不住腳了。”
蔣青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催馬飛奔,黑色披風迎風飄揚。
……
5日后。
保定府,新軍大營掛牌。
5000名新兵的作息、紀律、思想熏陶嚴格遵照《步兵操典》,但具體的軍事技能由旗、漢軍官負責教授。
入營的第一件事是排隊剃發、洗澡、消毒。
不出意外,有人抗拒剃發。
一少年驚恐的捂著腦袋:“軍爺,辮子不能剃啊。”
教官臉色瞬間猙獰:“怎么不能?”
少年:“我爹說了,留發不留頭,留頭不留發。大清朝的人必須留著辮子,不然八旗老爺來了要殺頭的。”
教官摘下帽子露出短茬光頭。
“我,旗人也。”
“拖出去,軍棍20,趕出大營。”
“遵命。”
軍營不是一個講理的地方,軍營只需要服從,絕對的服從。
新兵的鞋襪頭發付之一炬,又在藥浴里摒氣三息后,才準入營房,領取嶄新的鞋襪服裝。
黑色的對襟紐扣軍服,黑色的皮靴,黑色的腰帶,黑色的筒形軍帽。
但軍旗是火紅的。
……
南城,蔣府。
書房里。
蔣青云連續接到西南各省急報。
湖南巡撫卓布泰:吳賊兵鋒犀利,長沙府失陷、常德府失陷,岳州府投敵,下官率2000殘兵駐扎于江西袁州府,請朝廷速發援兵。
江西布政使蘇勒達:吳賊兵鋒犀利,已至省境,江西巡撫暗中溝通吳三桂意欲獻地,不料陰謀敗露,下官與本省綠營提督線國安合力撲殺。其倉促之下率部逃入撫州府。下官據守南昌,加固城防,請朝廷速發援兵。“
兩江總督周紹:“兩江地面暫時安靖,但暗流涌動,市井謠不斷,百姓議論不休。具體應對策略,請首輔示下。”
四川總督李國英:“吳三桂謀逆,下官雖與其有舊,但絕不附逆。本省綠營提督王進寶亦然,為表忠心,其已將家眷全部遷至成都。然四川糧餉匱乏,為大局計,下官請撥兵3000,撥銀10萬,加固保寧。保寧乃是四川防御之關鍵,其城堅固,退可堅守,進可取全川。保寧北臨漢中,水路相聯,方便補給。東鎮夔東,壓制明軍。保寧乃是四川之關鍵,保寧在,四川在。保寧陷,四川陷。”
蔣青云立馬取來地圖,在上面找到保寧,一番觀察之后,他不禁感慨此人戰略眼光很好。
保寧,確實是四川的命門。
當即擬寫回折。
李總督國英見字如面:
餉不足,我給。
糧不夠,我撥。
兵不夠,我派。
至多3個月,陜甘綠營援兵3000、餉銀20萬、糧食5萬石將從水路運抵保寧。
吳三桂丑類不足為慮,雖喧囂一時,結局注定敗亡。
四川之兵無需出擊,屯田,練兵,牽制,注意監視夔東十三家動向并及時上奏。
……
繼續寫第二封信。
湖南巡撫卓布泰、江西署理巡撫蘇勒達見字如面:
丟失長沙,巡撫卓布泰其罪當誅,但念賊勢巨大,姑且不殺,著降為袁州總兵,屯兵萍鄉,抵御吳軍。
若失,當斬!
其部糧餉、武器由江西供給。
江西布政使蘇勒達忠勇有加,著其堅守江西和吳軍周旋,贛江沿線(九江、南昌、吉安、贛州)四城是江西的生命線,盡出番庫之銀擴建鄱陽湖水師,協防贛江。
無論如何,九江絕不可失。
若失,當夷三族。
(本章完)_c